“不是信你,”游书朗转回头,重新闭上眼睛,迎着阳光,“是事实。你这人虽然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……有时候不讲道理,但在正事上,没出过错。”
樊霄嘴角弯得更深。“‘有时候不讲道理’?游主任,你这评价可不太高啊。”
“实事求是。”游书朗说。
樊霄低笑,也转回头,闭上眼睛。“行,实事求是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然后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又开口,:“那要是……我真出错了呢?”
游书朗的睫毛颤了颤,没睁眼。“你会吗?”
“万一呢?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游书朗说,语气平静,却带肯定,“你不是那种人。”
樊霄不说话了。他闭着眼,阳光晒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心里某个地方,却因为游书朗那句平静的“你不是那种人”,泛起一阵暖流。
他深吸了口气,然后侧过身,手肘支在躺椅上,托着下巴,看着游书朗的侧脸。
“游书朗。”他叫他的名字,声音很轻。
“嗯?”
“你知不知道,”樊霄看着他纤长的睫毛,和阳光下近乎透明的耳廓,“你有时候说话……特别招人。”
游书朗的眼睫又颤了颤,“招人?”他重复,语气里带上一点疑惑,“招谁?”
“招我。”樊霄说,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他垂在躺椅边的手。
游书朗的手指蜷缩了一下。他终于睁开眼,转过头,看向樊霄。
“樊总,”游书朗开口,声音平稳,但仔细听,尾音似乎有一丝异样,“你又犯规了。禁期内,禁止亲密接触。”
“这算亲密接触?”樊霄挑眉,指尖又碰了碰他的手背,这次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点,“我就是碰一下。游主任,接触的定义,是不是太宽泛了?”
他又开始玩文字游戏,眼神专注地看着游书朗,里面闪着狡黠的光,想要看他的反应。
游书朗看着他,然后忽然抬起那只被碰触的手,用指尖,在樊霄还停留在他手背上点了一下。
然后他收回手,重新闭上眼睛,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:“现在算。”
樊霄看着自己刚刚被游书朗指尖点过的手指,又看看游书朗那副“事不关己”闭目养神的模样。
“行啊,”樊霄笑了,那笑容在阳光下灿烂得晃眼,“游主任这是……主动碰瓷?”
“正当防卫。”游书朗眼都没睁。
“防卫?”樊霄凑近些,气息拂在他脸上,“游主任,我刚才是碰了你一下,可你刚才也碰回来了。这应该算……互殴吧?按你的法律,是不是该各打五十大板?刑期抵消?”
他身体前倾,几乎将游书朗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