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游书朗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能……会晚回家。”樊霄说,声音有点低,“应酬,开会,还有……一些别的事。”
游书朗转头看他。“你想说什么?”
樊霄与他对视,眼神很认真。“我想说,如果回去之后,我忙起来,顾不上你,你别生气。”
游书朗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说:“我什么时候生过气?”
“没有。”樊霄承认,“但这次……可能会比较久。樊明那边的事,没那么容易解决。他背后那些人,也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游书朗说,语气很平静,“你处理你的,我处理我的。不用管我。”
“不管你怎么行。”樊霄笑了,那笑容有点无奈,“你是我的人,我不管谁管?”
游书朗的心脏,因为这句话,重重跳了一下。
“樊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嗯?”
“你是我的人。”游书朗说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所以,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你忙你的,不用顾忌我。但如果有需要,告诉我。我能帮的,会帮。”
樊霄愣住了。他盯着游书朗,“游书朗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
“嗯。”游书朗应了一声,移开视线,继续喝茶。
樊霄不再说话,只是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的细微声响。
过了很久,樊霄才深吸了口气,他伸出手,握住游书朗的手。
“行,”樊霄说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,但仔细听,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,“有游主任这句话,我就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第二天早上,游书朗是被樊霄讲电话的声音弄醒的。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依旧能感觉到语气里的冷意。
他睁开眼,卧室里光线昏暗,他看了眼时间,七点四十。
他下床,走出卧室。
客厅里,樊霄正站在阳台边,在讲电话。说的是泰语,语速很快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压迫感。
“证据链要完整,一点漏洞都不能有……对,律师团今天下午到,你跟他们对接……不用管樊明怎么跳,让他跳……”
他顿了顿,听那边说了几句,然后冷笑了一声。
“跳梁小丑而已。他背后那几个人,名单我发你了,一个一个盯紧……对,有动作立刻告诉我……不用留情面,该怎么做就怎么做。”
游书朗靠在卧室门框上,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晨光从阳台照进来,给樊霄挺拔的身形镀了层金边。他穿着深色的家居服,头发还有些凌乱,肩背绷得很直,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态。
这样的樊霄,和平时那个在家里系着围裙做饭、给他揉手腕、陪他下棋看电影的樊霄,不太一样。
但他知道樊霄是什么样的人,也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。他不担心,也不害怕。只是……有点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