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书朗保存好信息,放下手机,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上的数据。这一次,似乎不再那么难以集中注意力了。
晚上,游书朗刚回到家,视频请求又来了。今天的樊霄看起来轻松了许多,虽然眉眼间仍有倦色,但那股紧绷的戾气散去了大半。
他穿着酒店的浴袍,头发还湿着,背景是酒店的落地窗,外面是曼谷繁华的夜景。
“游主任,汇报好消息。”樊霄嘴角噙着笑,“协议框架敲定了,明天上午走个形式签字,货他们扣下的部分按市价赔偿,诗力华的医药费他们出,额外再赔一笔‘精神损失费’。这事就算了了。”
“嗯。”游书朗点头,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地,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“嗯,人没事。”樊霄看着他,眼神温柔,“就是特别想你。想家里的床,想你做的……嗯,虽然你很少做,但就是想。”
“我明天去接你。”游书朗说。
樊霄眼底漫上喜悦:“你来机场接我?”
“嗯。”
“行!”樊霄的笑容扩大,“那说定了。航班号收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明天见,游主任。”樊霄看着屏幕里的他,眼神几乎要融化,“等我回来,好好……犒劳我。”
他又开始暗示。游书朗这次没瞪他,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,说:“等你回来再说。”
樊霄被他不接招的态度弄得心痒痒,但想到明天就能见到人,又按捺下来。“好,那就明天再说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游书朗在屏幕里好看的脸,低声道,“游书朗,这次回去,短时间内我不出远门了。就陪着你,在家好好过日子。”
游书朗的心弦被轻轻拨动。他看着樊霄眼中毫不掩饰的眷恋和承诺,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游书朗说,“我等你。”
视频挂断。游书朗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花园里亮着的草坪灯。晚风带着初春夜晚的微凉,但心里却是一片暖意。
明天,那个总是带着一身外面的风雨、却又会将所有温暖带回给他的人,就要回家了。
第二天傍晚,游书朗提前结束了手头的工作,开车前往机场。
路上有点堵,等他到达国际到达大厅时,樊霄乘坐的航班刚刚落地不久。
他站在接机口外,看着电子屏上跳动的航班信息,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周围人来人往,喧嚣嘈杂,但他的注意力全在出口那道门上。
又等了约莫二十分钟,熟悉的高大身影终于出现在视线里。
樊霄推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,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夹克,脸色有些疲惫,但眼神依旧锐利,在人群中扫视。
当他看到游书朗时,眼睛明显亮了,嘴角瞬间就勾了起来,大步流星地穿过人流,向他走来。
游书朗也向前迎了几步。樊霄走到他面前,一把把他揽进怀里。
“游主任,我好想你。”樊霄紧紧抱着他,“等很久了?”
“刚到。”游书朗脑袋靠在他的肩头,回抱着他,“伤怎么样了。”
樊霄松开他,目光落在游书朗的脸上:“真没事了。”他嘴唇贴近游书朗的耳朵,声音压低,带着一丝戏谑,“游主任要是不信,回家亲自检查?”
周围人来人往,这个姿势有些太暧昧了。游书朗的耳根微热,没接他的话,只伸手去接他的行李箱:“车在停车场,走吧。”
“哪能让你拿。”樊霄抢先一步握住行李箱拉杆,另一只手牵起游书朗的手,十指相扣,温热干燥的掌心包裹住他微凉的手指,“回家。”
他的手握得很紧,两人牵着手,穿过熙攘的机场大厅,走向停车场。
一路上,樊霄说着这次泰国之行的琐碎,抱怨那边的天气,吐槽对方谈判代表的贪婪嘴脸,又夸了几句诗力华关键时刻的机灵。
游书朗大多时候静静听着,偶尔“嗯”一声作为回应,目光偶尔掠过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和带着笑意的嘴角,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定。
坐进车里,系好安全带。樊霄没急着发动车子,而是侧过身,仔细地看着游书朗,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。
“看什么?”游书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别开脸,看向窗外。
“看我老婆。”樊霄理直气壮,伸手过来,蹭了蹭游书朗的脸颊,“几天不见,好像瘦了点?没好好吃饭?”
他的触碰带着熟悉的温度,游书朗身体绷紧,又缓缓放松。“没瘦。”
“那就是想我想的没睡好。”樊霄下了结论,眼神深了深,“我也想你想得睡不着。那边的床硬得硌人,也没你身上的味道好闻。”
他的情话总是来得直接又滚烫。游书朗拍开他的手:“开车,回家。”
樊霄低笑,收回手,终于发动了车子。驶出机场,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进来,给车厢内镀上一层暖金色。
“家里怎么样?”樊霄开着车,问道,“花园的花种下了?书房收拾好了?”
“嗯。花苗种下了,长得还行。书房都整理好了。”游书朗回答,顿了顿,补充道,“你衣帽间的东西,我也都整理好了。”
樊霄笑容扩大:“游主任真是贤惠。”
游书朗瞥了他一眼,没理他的调侃,转而问:“肩膀还疼吗?”
“不动不疼,有点酸胀。”樊霄活动了一下右肩,“你上次说的那个药油挺管用哦,揉开了好多了。”
“嗯。回家再帮你揉一次。”游书朗说。
“行。”樊霄压下心头的悸动,“那就麻烦游主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