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会弄?”游书朗抬眼看他。
“小看我了不是?”樊霄挑眉,语气带着点得意,“我以前在国外读书,什么都得自己动手。修水管、搭架子、甚至刷墙,都干过。”
游书朗有些意外,他想象不出现在这个看起来养尊处优、偶尔带着点痞气的樊霄,拿着工具在院子里干活的样子。
“看什么?”樊霄注意到他的目光,笑问,“觉得我不像会干这些粗活的人?”
“有点意外。”游书朗如实说。
“人不可貌相,游主任。”樊霄重新拿起勺子,搅动着碗里的粥,他顿了顿,看着游书朗,“所以,游主任以后有什么活儿,尽管交给我。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。”
他说“交给我”的时候,游书朗心里某处被轻轻触动了一下。他垂下眼,用筷子夹了根小油菜,低声“嗯”了一下。
樊霄的笑意更深了,也不再说话,专心吃饭。
吃完饭,游书朗主动收拾了碗碟放进洗碗机。樊霄则靠在厨房岛台边看着他,目光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等游书朗擦干手,转过身,正好对上樊霄专注的视线。
“……看什么?”游书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看我家游主任,真贤惠。”樊霄笑着说,走过来,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腰,将他带进怀里,低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,“奖励一个。”
游书朗推他:“刚吃完饭……”
“刚吃完饭怎么了?”樊霄不放手,反而收紧手臂,将人搂得更紧,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,“又没味道。游主任身上永远都是好闻的。”
他的情话总是来得猝不及防。游书朗没再推拒,安静地让他抱着。阳光暖洋洋地照进来,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其中。
过了一会儿,樊霄才松开他,:“对了,下午去超市,想买点什么?除了水果。”
“家里好像没什么零食了。”游书朗想了想,“冰箱里的牛奶好像也快喝完了。”
“行,记下了。”樊霄点头,“再给你买点你爱吃的那个牌子的饼干,快吃完了。”
游书朗有些惊讶,他自己都没注意饼干快吃完了。“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有什么不知道的?”樊霄捏了捏他的腰,眼神带着戏谑,“游主任每天吃几块饼干,喝几杯水,我大概都清楚。”
“……”游书朗无言以对,觉得这人有时候细心得过份。
“走吧,上楼换衣服,准备出门。”樊霄终于放开他,牵起他的手往楼上走。
回到卧室,樊霄走到衣柜前,开始挑出门穿的衣服。游书朗则走到另一边,拿出自己要穿的衬衫和西裤。
“游主任,”樊霄拿着一件黑色衬衫和一条卡其色休闲裤,在身上比了比,问游书朗,“这套怎么样?”
游书朗看了一眼:“可以。”
“啧,真敷衍。”樊霄不满意,走到他面前,将衣服展示给他看,“给点意见,游主任。是这件黑色衬衫配卡其裤好看,还是那件浅灰色t恤配牛仔裤好看?”
游书朗这才认真看了看。两套其实都不错,樊霄身材好,穿什么都撑得起来。他指了指那件黑色衬衫:“这件吧。正式点。”
樊霄笑了:“行,听游主任的。”他放下衣服,看着游书朗手里拿着的浅蓝色条纹衬衫和深灰色西裤,“游主任下午去所里,穿这套吗?”
“嗯。”游书朗点头,开始解睡袍的带子。
“等等。”樊霄忽然按住他的手,眼神在他手里的衬衫上转了转,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黑衬衫,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,“游主任,你看,你这件是浅蓝条纹,我这是纯黑……咱们这搭配,是不是有点不搭?走出去别人一看,不像一家人。”
“什么歪理。”游书朗拍开他的手,继续解带子。
“怎么是歪理?”樊霄不依不饶,凑近他,压低声音,“你看啊,夫妻……不是,情侣出门,不都讲究个穿搭和谐吗?你穿这么……嗯,清新脱俗,我穿得这么……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黑衬衫,想了想,“……这么社会精英,画风不统一啊。”
游书朗已经脱下了睡袍,正拿起衬衫要穿,闻言动作顿了顿,抬眼看他,:“那你想怎样?”
樊霄等的就是这句话。他立刻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,递到游书朗面前:“穿这件。跟我这件搭。而且,”他凑近游书朗耳边,热气喷洒,“这件是我买的,我喜欢看你穿我买的衣服。”
最后那句话,他说得又低又缓,带着亲昵的占有欲。
游书朗拿着自己那件浅蓝条纹衬衫,看着樊霄手里那件柔软的浅灰针织衫,又看看樊霄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,沉默了几秒。
最终,他放下了自己的衬衫,接过了那件针织衫。
樊霄笑容瞬间放大,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。他立刻帮游书朗抖开针织衫,殷勤地伺候他穿上,还帮他理了理领口和袖口,动作自然又熟练。
针织衫是柔软亲肤的材质,版型宽松,衬得游书朗的气质更加温润干净。
樊霄上下打量着他,目光里满是欣赏和满意:“嗯,好看。我的眼光就是好。”
游书朗没理他的自夸,拿起西裤准备穿。
樊霄却抢在他前面,拿起了床上那条深灰色西裤,又在自己那堆衣服里扒拉出一条颜色稍浅的休闲西裤,递给游书朗:“裤子也换这条,跟针织衫更搭。”
游书朗:“……”
他看着樊霄手里那条明显风格更休闲、甚至带着点时尚感的裤子,第一次对樊霄的“搭配强迫症”有了深刻的体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