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淮舟说:“说。”
“姓仇。”裴砚之说,“仇千海,是上一任门主从孤儿堆里捡来的,养大的,从小就在那个地方长,算是这批死士里头出来的,爬到最上头了。”
荣棠把那张纸重新放回去,没有再说话,退到一边。
曲靖靠在墙上,眼神沉:“那当年那个孩子被仇千海捡走——”
“不是捡。”曲意绵说。
曲靖看她。
“是追杀。”曲意绵的声音很平,“葛家灭门,两个孩子分开逃,一个往北,送到了曲家,一个往南,被追上了。”
屋里又是一段沉默。
闻鄀把刀柄扣了两下,没有出声。
萧淮舟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桌边,低头把那两张纸重新看了一遍,折好,收进袖口。
“这件事先压着,不出这个屋子。”他说。
荣棠冷声道:“压着有什么用,那个人已经来过朝山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淮舟说,“但在查清楚之前,乱不得。”
荣棠没接话,转身出去了,脚步没轻没重。
裴砚之收了桌上的东西,跟曲靖出去,顺手把门带上。
屋里就剩曲意绵和萧淮舟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窗外有鸟叫,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叫了两声,又静了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曲意绵说。
萧淮舟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哪一部分。”他说。
曲意绵抬头看他。
“葛家的事。”她说,“你知道多少。”
萧淮舟在她对面坐下,手搭在桌上,手指扣了两下,收回来。
“葛家大人是我母妃的人,”他说,“当年宸妃案,宰相灭口,葛家也在名单里,但我母妃提前得了消息,让葛家趁乱逃,两个孩子带出来,夫妇两个没跑掉。”
曲意绵没有说话。
“我知道有一个孩子送到了曲家,”萧淮舟说,“但另一个,我一直查不到下落。”
“查不到,”曲意绵说,“还是不想查。”
“曲意绵。”
“我就是问一句。”她说,“你不用这个语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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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淮舟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曲意绵低下头,把那枚玉佩从怀里掏出来,搁在桌上。
玉佩边角磨圆了,葛字刻得很浅,但清楚。
“我这个名字,”她说,“是谁取的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萧淮舟说,“曲鸿知道的比我多。”
曲意绵把玉佩收回去,站起来,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,她停了一下。
“那个仇千海,”她说,“他养着我妹妹,是要干什么。”
萧淮舟沉默了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