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。”
“等你。”萧淮舟的声音很平,“等你和她见面,让你们两个——”
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。
曲意绵转过身,看着他。
萧淮舟看着她,没有把眼神别开。
屋子里很安静,外头有人走动,脚步声从廊下经过,没有停。
曲意绵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攥着的玉佩,又抬起头。
“所以他留着她,”她说,“是要让我亲手杀了她。”
这一次萧淮舟没有回答。
不用回答了。
曲意绵把玉佩重新塞进怀里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廊下,裴砚之和曲靖背对着门站着,不知道在说什么,听见动静,两个人同时看过来,又同时移开了视线。
曲意绵走下台阶,往院子里走。
闻鄀从旁边绕过来,走到她身边,没有开口,只是跟着走。
曲意绵走到院子角落,靠着墙站定。
“你都听见了?”她问。
“没有。”闻鄀说。
“门不隔音。”
“我耳朵不好。”
曲意绵没有说话,仰头看了一眼天。天是灰的,云压得很低,像是要下雨,但没有下。
“闻鄀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有人把我妹妹养成了刀,”曲意绵说,“我能救她吗。”
闻鄀没有立刻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开口: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曲意绵说。
她把手按在腰间刀柄上,没有拔刀,只是按着。
那枚玉佩隔着衣物,硬硬地抵在她胸口。
院门外,脚步声停了一下,荣棠走进来,在她面前站定,低头打量了一眼她按在刀上的手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。”荣棠说。
“还没想好。”
“那先别动。”荣棠说,“仇千海不是蠢人,他敢让那个人来朝山亮相,就是在试你。你若是这时候冲进去,他要的就是这个。”
曲意绵看着她。
荣棠没有回避,直接看回来。
“你不是在帮我。”曲意绵说。
“我是在帮我姐。”荣棠说,“她死之前叮嘱过我,你若是乱了,整件事就散了。”
曲意绵没有说话。
荣棠转身往回走,走了两步,停下来。
“葛家那个孩子,”她说,没有回头,“你姐姐当年送她出来,用的是命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