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江山,该换人坐了。”
静一瞬,葛昭举刀:“他娘的!干!”
“为宸妃申冤!”
“为忠良报仇!”
呼声连成片。受伤百姓也挣扎爬起,举手中简陋家伙。
裴砚之冷静:“皇宫墙高,禁军主力在。宰相府有防备,硬碰硬是送死。”
“不要硬碰硬,”萧淮舟掏绢帛展开——先帝遗诏抄本,“要名分,要大义。今夜事,明日传遍京城。让所有人知真相,让有良心的大臣站过来,让将士自己选——跟弑父杀弟暴君,还是守江山社稷。”
曲意绵看长街尽头。皇城轮廓在夜色里如蛰伏巨兽。
她知道,今夜只是开始。宰相不会坐以待毙,朝中骑墙派观望,边将态度不明。暗处,还有那玄甲人……
“收拾战场,救伤,”她开口,声疲惫却狠,“死难百姓厚恤。被俘兵士,愿降收,不愿放。”
“放了?”葛昭瞪眼。
“他们多听令行事,”曲意绵看那些被捆俘虏,不少年轻,眼有惧意,“杀恶,非小卒。听好——”
提高嗓门:
“今夜起事,不为私仇,不为抢权,为肃清朝纲,还天下公道!愿随者,兄弟相待!不愿者,现可走,绝不为难!”
俘虏骚动。半晌,一年轻兵哭出:“我哥修堤被贪官活埋……我随姑娘!”
有人带头,又站出几十。更多人低头,敌意淡了。
“裴先生,安抚街坊,开仓救伤。葛昭,整顿队伍,清点兵器粮草。萧世子……”她看萧淮舟肩箭伤。
“你得包扎,”声低下来,“后头硬仗,还指你。”
萧淮舟看她染血的脸,伸手,用未染血拇指内侧擦她脸上伤口旁血迹。动作轻,快,像错觉。
“你也是。”
远处打更——四更天。东天透灰白,夜将尽,天未亮。
曲意绵走到刑台边沿,看法场。火把渐灭,青石板上凝血在晨光里变暗紫,像洗不净的污渍。
她知道,从今夜起,京城变了。暗流成滔天浪。她和身边人,已站浪尖。
身后脚步,裴砚之走来低声道:“宰相府一时辰前有密使出城,往北。”
“北……找镇北军?”
“十有八九。宰相妻弟是镇北军副将。”
“来得及截?”
裴砚之摇头:“出去太久。且……人见那玄甲人往宰相府去,到府外不见,如蒸。”
曲意绵望宰相府方向。那宅静悄悄,似不知今夜事。
可她知,那老狐狸未睡。不仅未睡,怕已在铺下一张网。
“暗哨盯死宰相府,鸟飞出也知去向。查清影卫当年事。那玄甲人……怕是关键。”
“明白。”
裴砚之退下。曲意绵独站,直到晨光刺破云,照她血迹斑斑的手。
新的一天始。这一天,注定用更多血染。
她紧握剑柄,转身向医帐。帐内,萧淮舟光膀由郎中取箭,见她进,抬眼。
“信儿,宰相派人北求援。”
萧淮舟脸色不变,箭拔出时闷哼,才慢慢道:“让他们来。正好,有些账,该与镇北军算。”
帐外号角——葛昭整队。
曲意绵掀帘,见晨光中,疲惫却挺直的身影。百姓未散,反更多,有人送热粥伤药,妇人包扎伤者。
一老头颤巍巍走来,要跪:“曲姑娘,你们……定要赢。这京城,天下……不能这样了。”
曲意绵扶住他,喉紧,说不出话。
只点头,转身,向渐亮的天走去。
长街尽头,皇城轮廓愈清。更远,乌云正聚,预告另一场风雨。
但这回,她不是一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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