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还故意挺了挺自己没什么肌肉的胸膛,炫耀似的搂过身边那只战战兢兢的雌虫,在他脸上捏了一把。
“还是得找个听话的,我说一,他不敢说二。”
他身边的雌虫身体一颤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伊兰塞尔抱着顾瑜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,顾瑜能感觉到他胸腔里肌肉的僵硬。
他知道,如果不是自己按着,这只帝国的上将恐怕已经起身,用“军事手段”来解决这场“外交摩擦”了。
顾瑜没理他,反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对伊兰塞尔说:“宝贝,有点渴了,想喝冰箱里的那款气泡水。”
“是,雄主。”伊兰塞尔的回应简短而迅速。
他小心翼翼地扶着顾瑜坐好,然后起身走向他们带来的那个便携式小冰箱。他的动作流畅,每一步都透着军雌特有的利落。
打开冰箱,取出饮料,然后回到顾瑜身边,拧开瓶盖,将瓶子递到顾瑜嘴边。
整个过程,他甚至没有看那个花孔雀一眼,仿佛对方只是一团空气。
花孔雀的脸色有点难看。他本想炫耀自己的权威,结果对方根本不接招。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,比直接的争吵更让他恼火。
“喂!”他提高了音量,“跟你说话呢!你这只雌虫,见了雄虫居然不行礼问好,一点规矩都不懂!”
他这是把对顾瑜的火,撒到了伊兰塞尔身上。
伊兰塞尔喂水的动作顿住了,他缓缓抬起头,金色的眸子终于正视了那只雄虫。
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,没有愤怒,也没有轻蔑,只是一片冰冷的虚无。就像在看一个……没有生命特征的物体。
花孔雀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顾瑜喝了一口水,慢悠悠地开口了:“这位……长相很别致的阁下,他是我的雌君,不是你的下属,我这个雄主还在呢,你当我死的吗?”
“所有雌虫见到雄虫都该有礼貌,这是帝国的法律!”花孔雀梗着脖子反驳。
“是吗?”顾瑜笑了,“那帝国法律有没有规定,帝国公民不能在公共场合随地大小……哦不,随地发疯?”
“你!”花孔雀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顾瑜不紧不慢地继续说:“你家的雌虫怎么教,是你的事。
我家的雌君,我宠着,我惯着,我乐意。你有意见?”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花孔雀那细胳膊细腿,“还是说,你想跟我家的‘木头’上将,比划比划?”
“上将?”花孔雀愣住了,他看了一眼伊兰塞尔身上的军服,又看了看伊兰塞尔那张过分俊美冷峻的脸,脸上写满了不信。
“你少唬我!帝国才几个上将?哪个不是在首都星或者重要防线待着,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度假?”
他觉得顾瑜是在吹牛。军雌地位虽然不如亚雌受雄虫欢迎,但一个上将级别的雌君,那可是能让雄虫家族都跟着沾光的荣耀。
他怎么看,顾瑜都不像是那种能拥有上将雌君的高等贵族。
至少,他从来没有见过对雌虫这么……随和的高等贵族,准确的说,是没有见过这样性格的雄虫。
雄虫出门,哪一个不是带一堆伺候的虫,顾瑜的行事风格,完全不像一只雄虫。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顾瑜耸耸肩,一副懒得解释的样子。他转头对伊兰塞尔说,“宝贝,我突然想玩那个了。”
他指了指不远处海浪拍打着的一块巨大礁石。那礁石顶部,长着一丛颜色鲜艳的红色海藻,在海浪的冲刷下若隐若现。
“您是说‘赤潮藻’?”伊兰塞尔问。
“对,就是那个,看着挺好看的,我想拿一株回来当纪念品。”顾瑜说得轻描淡写。
花孔雀一听,立刻嗤笑出声:“哈!真是无知。那是‘赤潮藻’,看着漂亮,但它生长的那块‘风切石’周围的海况最复杂,一个浪打过来就能把虫卷进去。你想让他去送死吗?”
他说着,又得意起来,指使自己的雌虫:“你去,给我也摘一株回来,让他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本事。”
那只雌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看着那块礁石,眼里全是恐惧,但又不敢违抗雄主的命令,只能颤抖着朝海边走去。
“站住。”伊兰塞尔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那雌虫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原地。
伊兰塞尔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他对顾瑜说:“雄主,请稍等。我去去就回。”
他没有再看任何虫,径直走向大海。
他没有选择直接游过去,而是在沙滩上助跑了几步,在快要接近海浪时,动作极其落的跃起,在空中划出一道矫健的弧线,精准地落在了另一块离岸边较近的礁石上。
然后,他就像一只优雅而迅猛的猎豹,在那几块被海浪分割的礁石间跳跃,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地计算了海浪的间歇和礁石的湿滑程度。
花孔雀和他那只雌虫都看呆了。这已经不是普通军雌能做到的了,这需要对环境、对自身力量和平衡有着神一般的掌控力。
不过短短几十秒,伊兰塞尔就到达了那块“风切石”旁。
他没有急着去摘,而是观察了一下浪头,在一个浪潮退去的瞬间,俯身,迅速而精准地采下了一株最完整漂亮的赤潮藻,然后用同样的方式,迅速返回。
当他回到沙滩上时,除了裤脚湿了,身上几乎没沾到什么水。他将那株还带着水珠的鲜红海藻递到顾瑜面前,像献上战利品的骑士。
“雄主,您的纪念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