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他到底做了什么。
啊啊啊啊,他到底,对师尊做了什么啊!!!
楚衔兰此刻的心情说是泪洒心田也不过为。
他呆呆地坐着,心想,仅仅用“逆徒”二字已经不足以阐述自己的混账行为。眼下,师尊也失望透顶,连半个字都不愿再多说了。
人之畜,性本生。
他,就是畜生!
“唰。”
不系舟被剑诀召唤而出,寒光四射折射在水面,古剑的威压激得楚衔兰心神一震。
师尊突然召剑,这是要……
楚衔兰心中凉透了,视死如归的垂下头。
也好。
身为弟子,屡次冒犯顶撞,亵渎师尊,就算被就地处决……
只听弈尘淡淡道:“上来。”
“?”
楚衔兰呆滞抬起头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不系舟的剑刃并未指向他,这会儿乖乖悬停在一旁呢,再往右看,师尊也已经用法术换了身衣服,脖颈处的“罪证”也消失不见了。
“寒潭过冷,以你如今的修为,久待许会伤经脉。”弈尘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,脸上看不出半点怒意,“收拾一下,随为师去找谢青影。”
师尊不发火?也没生气?
不系舟并非用于处决孽徒,而是用来御剑飞行???
劫后余生。楚衔兰懵而逼之,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捡回了条命,只知道长了三丈高的坟头草原地消失了。
直到上了岸,他才发现自己连双鞋都没穿,对昨夜未知的一切更是感到毛骨悚然。
“师尊,昨夜……”楚衔兰试探发问。
“昨夜你蛊毒发作,在昏迷的情况下御器飞回玉京阁,坠入寒潭。为师以谢青影所说的疏导之法替你压制,无事发生。”
楚衔兰人都傻了。
他压根没有回来的那段记忆啊!
见他表情如此茫然,弈尘自然察觉到弟子情绪的剧烈起伏,也看出他对昨夜之事并无记忆,只是被蛊毒发作的失控吓到了,害怕内心深处的妄想因此暴露,才会如此惊慌失措。
果不其然,楚衔兰紧张地问:“那、那弟子……可有言行失态,冒犯到师尊?”
这话是自掘坟墓,眼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,做错了事就要道歉!
弈尘目光闪了闪:“并无。”
在此之前,他已深思熟虑过此事的处理办法,既是一场意外,就不能给对方任何遐想的空间,制止任何可能性,不留可趁之机。
还是要从长计议,引导为主。
若解决不当,随便打破这个平衡,恐怕会激起逆反之心。万一摊开来说……导致楚衔兰直接破罐破摔捅开窗户纸,那才叫难办。
反正,本来也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楚衔兰:??
听见对方答得斩钉截铁,楚衔兰都怀疑刚才在师尊脖子上看到的痕迹是幻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