弈尘敛眸垂睫,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,“你在落入寒潭之后便持续昏迷,神志不清,连站都站不稳,何谈冒犯。”
也是。
他一个金丹初期,以师尊的修为,自己要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,师尊随便来个掌风就能给他扇出去十万八千里,还能做什么?
这么一想,楚衔兰松了口气,悬在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。
弈尘看着少年脸上的愁云惨淡消失不见,三两下快速打理好自己,视线落在对方翘起来的一撮发丝上,蹙起眉。
“过来,我替你绑。”
楚衔兰乖乖蹲下,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,小声问:
“师尊,您方才脖子上的痕迹……”
“是蛊纹。”弈尘打断道。
一大清早,谢青影的院内就出现了两名不速之客。
“在意识不清楚的情况下,身体不受控制,蛊虫发作了?”谢青影斯文地放下茶盏,沉吟片刻,“倒是奇怪……你昨天去了哪里,做了什么,可有接触什么东西?”
楚衔兰想了想就道,“下山历练。途经天剑门与玄阳宗相邻地界,遇上两派争执聊了几句,除此之外,并无特殊吧。”
谢青影若有所思。
“天剑门与玄阳宗的地界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“这倒是我的疏忽,”谢青影叹了口气,“缠命蛊本是一体同生,存有本能牵引。短距离倒还好,一旦距离拉得太远,其中一方就会主动释放蛊息,使得蛊毒发作,并召唤另一方回归,因为霁雪仙君修为较高,所以你便被强行召了回来。”
楚衔兰听得心惊肉跳。
又召回,又强行发作,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!
虽说他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,可亲耳听到还是会觉得荒谬。
这不就代表缠命蛊一日不解,他跟师尊就一日也不能分开吗!
“很有可能,”谢青影点头,转而对弈尘问道,“第一次蛊虫发作的具体情况如何,途中没有发生什么棘手的事情吧?”
弈尘本想说没有,忽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昨夜的桩桩件件……尤其是,摄人心魂的香气。
“确有一事不明。”
待他言简意赅地将异香之事道出,谢青影“唔”了声,“异香?这倒是闻所未闻,也没见过这样的例子呢,弈尘,能不能再详细一些说说,昨夜具体都发生了什么?”
已经无法再说得更详细的弈尘:“……”
粉色娇嫩,更适合师尊
弈尘彻底僵住了,宛若一尊沉默的冰雕。
这要怎么说?
还能怎么说。
说那种香气如何密不可分缠住呼吸,说徒弟如何任意妄为地贴近亲近,而他自己……差点也被那股奇异的氛围影响,险些失了分寸?
面前两道充满探知欲的视线,齐刷刷射向弈尘。
楚衔兰也好奇得紧,低头在自己身上左右嗅了嗅,没啥奇怪的味道啊。
良久,弈尘终于开口,答得十分平稳:“异香是在蛊虫发作时自双方体内散发而出,会扰人心神,平时应该闻不到。”
这是实话实说。
“那这心神恍惚的症状,严重吗?”谢青影关切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