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邶也住了手,气喘着问,“怎么了,主子。”
楚暮说,“走不了了,让我去看看小混蛋出了什么事要死要活的。”
又嘱咐一句,“你去给二皇子报信吧。”
李邶看着楚暮半身斑驳血迹,欲言又止,楚暮没等他再开口就迈着急切的步子冲着凌翊奔过去了。
明明刚刚逃出来……
暗卫一路架着凌翊往他自己的寝殿方向走去,楚暮跟在旁边。
这还是楚暮第一次见凌府如今的全貌。
凌翊是昏过去了,但仍在不要命一样地呕血,意识全无,在不正常地发烫。
凌翊再怎么样也不会是随便就要死要活的性子,这让楚暮真的分外忧心起来。
进了院子,在屋子门口看到了一个焦急等着的人影。
看着凌翊吐着血被架进来吓得怪叫一声就跟去了,指挥着暗卫把他放在床上,一时也未注意到楚暮。
那个人拉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凌翊喂了颗药,紧接着进来的府医,自觉上前熟练地去给人捉了手探着脉。
楚暮应该认识这个人的,看着很眼熟。
想起来了,是那位一直跟在凌翊边上的兄弟,叫凌淼。
凌淼丝毫没注意到他,看模样是急得团团转,又指挥着屋子里挤着的暗卫退下去,这才看到楚暮。
半身白衣染血看着还怪骇人,盯了那张脸一会,一拍脑袋试探着问道,“楚相?”
那可是活见鬼了,楚相不是前几天被示众斩首了。
楚暮点点头,走过来,问,“他怎么了?”
凌淼也懒得去揪这些凭他的脑袋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的东西。不过既是凌翊的义父,就应该不会害他。当务之急是凌翊身上的毒。
“瞧着应该是毒发了。”凌淼颓废道,随即在凌翊身上上下摸了个遍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扯了他的领口,凌翊的胸膛不正常地发青,凌淼继续翻来覆去地找,又起身往屋子里四处翻看。
那边府医松了脉,“将军这毒已经拖得压不住了,再不解,等毒入心脉,可是回天乏术了。”
“拖拖拖!不知道在拖什么!跟他说了这毒会要了命的,还把药引拿走了……”凌淼一边急着找东西一边翻白眼骂。
府医抽了银针刺向凌翊被扒开的肤色泛青的胸口处,一连下了三针,才道,“先吊口气,凌淼小将士,可千万要找到药引啊。”
这个府医是凌翊这边的人手,楚暮不认识。
前段时间随凌翊跟来偏院的府医他是认识的,是以前楚府的人。
本来一直沉默着的,大概摸清了是什么状况,出了声,
“中毒,什么毒?很早就中了这个毒吗,药引是什么?不能重新做是吗?找不到怎么办,就等着他毒发吗。”
凌淼现在见楚暮还是犯怵,总觉得他说话也一向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威力,老实地答着,
“之前在疆域那边被外族人下的毒,拖了有一年了。”
“听疆域那边曾经给凌翊下诊断的江湖人士说,这毒名叫情毒,是一种外族人研制的蛊毒,很罕见,也很难解,”
“难解之处在于它的药引,所需的药材个个珍稀至极,制作周期也不短,一般人药引还做不出来就毒发身亡了。”
“不过那江湖人士给了我们一个半成品,才能勉强压着凌翊身上的毒,捱到前段时间终于把药引子做成了。”
说到这里又不说了,楚暮听得直皱眉,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