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哥要走多久?”
“快则半月,慢则一月。”
“那么久。”
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:
“朕会派人保护他。不会让他出事。”
韩沅思把脸埋进他怀里,蹭了蹭。
他不说话了。
他不想让哥哥看见他哭。
——
云燕走的那天,韩沅思没有去送。
他趴在榻上,抱着大白,把脸埋进大白毛茸茸的肚子里。
大白被他压得喘不过气,呜了一声,却没有挣扎。
如意从外面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:
“殿下,奚国女皇派人送来的。”
韩沅思从大白肚子里抬起头,接过信,拆开。
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,字迹清秀端正:
【阿弟,见字如面。姐姐回国了。】
【国不可一日无君,姐姐不能在京城久留。】
【你若想姐姐了,就让人送信来。姐姐来看你。】
【或者你来奚国,姐姐带你去看山,看湖,看满山的桂花。等你。楚。】
韩沅思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他把信纸贴在胸口,把脸埋进大白肚子里,闷闷地哭。
如意在旁边站着,手足无措:
“殿下,您别哭啊——”
“我没哭。”
韩沅思闷闷地说:
“风迷了眼睛。”
如意看了看紧闭的窗户,没有说话。
裴叙玦从外面进来,看见韩沅思趴在榻上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他走过去,在榻边坐下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。
“思思。”
韩沅思从大白肚子里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鼻头红红的,手里还攥着那封信。
“玦,姐姐走了。”
他哑声道:
“她回奚国了。她让我想她就送信,她来看我。”
“她还让我去奚国,看山,看湖,看满山的桂花。”
裴叙玦看着他,目光温柔:
“那思思想去吗?”
韩沅思想了想,摇了摇头:
“不想。太远了。我坐不了那么久的车。”
裴叙玦低笑:
“那朕让姐姐来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