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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你的手很冷。”伊尔迷说。

&esp;&esp;“你的也是。”

&esp;&esp;“那谁给谁暖？”

&esp;&esp;g看着他。“互相。”

&esp;&esp;伊尔迷歪了歪头。“互相”这个词很好。不是你给我，也不是我给你，是互相。像喝咖啡，他喝淡的，g喝浓的。像加糖，他加，g不加。像蛋糕，他吃，g看着。不是互相，是互补。但互补也是互相的一种。

&esp;&esp;他松开手，走回沙发前坐下。g也走回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&esp;&esp;“g。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

&esp;&esp;“fbi又给我报价了。”

&esp;&esp;g的手指在杯子上敲了一下。“多少？”

&esp;&esp;伊尔迷报了一个数字。g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
&esp;&esp;“公安也报了。”伊尔迷说。

&esp;&esp;“多少？”

&esp;&esp;伊尔迷报了另一个数字。g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。

&esp;&esp;“你打算去哪边？”g问。

&esp;&esp;伊尔迷歪了歪头。“你觉得我应该去哪边？”

&esp;&esp;g看着他。“你觉得呢？”

&esp;&esp;伊尔迷想了想。“我哪边都不去。”

&esp;&esp;“为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因为去了就喝不到你的咖啡了。”

&esp;&esp;g的手指在杯子上停了一下。然后他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。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品味什么。

&esp;&esp;“你可以把咖啡带走。”

&esp;&esp;“带走的和现场喝的不一样。”

&esp;&esp;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&esp;&esp;伊尔迷想了想。“温度。现场喝的时候，你刚煮好，刚好入口。带走的在路上就凉了。”

&esp;&esp;g看着他。“你可以用保温杯。”

&esp;&esp;“保温杯没有你的温度。”

&esp;&esp;g的手指在杯子上敲了一下。然后他的耳根红了。这次不是冻的，是真的红了。伊尔迷看到了。

&esp;&esp;“g。你的耳朵又红了。”

&esp;&esp;g放下杯子。“喝你的咖啡。”

&esp;&esp;伊尔迷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口。咖啡已经凉了一点，但味道还在。哥伦比亚，中深烘焙，美式，加了糖。

&esp;&esp;“g。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

&esp;&esp;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&esp;&esp;“什么问题？”

&esp;&esp;“你觉得我应该去哪边？”

&esp;&esp;g看着他。雪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的脸上。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，但他的眼睛不一样。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伊尔迷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怀疑，不是信任，是一种更私人的东西。

&esp;&esp;“你哪边都不去。”g说。

&esp;&esp;“为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因为你欠我的。”

&esp;&esp;伊尔迷眼神略带不满：“欠你的还没还完？”
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

&esp;&esp;“还欠多少？”

&esp;&esp;g想了想。“很多。”

&esp;&esp;“比如？”

&esp;&esp;“围巾。保温杯。咖啡。提拉米苏。栗子蛋糕。年终奖。”g一个一个地数，“还有时间。”

&esp;&esp;伊尔迷看着他的眼睛。“时间怎么还？”

&esp;&esp;g伸出手，指尖触上伊尔迷的手腕。按在脉搏上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
&esp;&esp;“继续喝咖啡。”

&esp;&esp;伊尔迷低头看着g的手指。修长的，苍白的，指节分明。那只手按在他的手腕上，感受着他的脉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