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欢迎我们文大人光临寒舍了。”顾明臻笑道。
今早谢宁安有事,这会边只有母女俩。
吃完,顾明臻先放下筷子,神情有些严肃,“岁岁。”
“娘亲?”文易疑惑抬起头。
“娘知道这事勉强你,但是娘亲想说……太后的事,你可不可以别再插手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文易下意识脱口而出。
顾明臻直直看向她,声音有些苦涩,“如今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。是冤是怨,便让它过去吧,让太后自己去走。”
“岁岁,不要赶尽杀绝。”说到最后,语气带了些恳求。
“若是我不呢?“文易微微侧着脸,等娘亲说完,才笑眯眯说道。
和当年十二岁对上谢宁安争辩的神情一样。
顾明臻张了张口,这一刻,他完全理解那天夫君的无力。
但她不想像他那样。
这件事也不一样,岁岁反击,本事就没有错。
还没说话,就被女儿先揽住手臂,“哎呀,娘亲你不信我。”
她将脸贴在娘亲手臂上。
垂下眼眸眨眨眼,她现在已经不是十二年前的文易了。
自然不会当面反驳娘亲。
睫毛扇动,瞳孔没有光,显得有些阴翳。
……太后,经过这件事,肯定不会过得很好。
她又不需要脏自己的手。
何况,这次救下来这批宫人能给她效力,她在宫中线人倍增,想想还是愉悦呢。
思及此,她勾了勾唇,不免有些兴奋,语气也跟着轻松愉悦了不少,“娘亲放心好啦,我肯定不会的。”
“岁岁是不是觉得我在偏帮?”顾明臻没有信。
文易一脸无辜摇摇头。
她不准备反驳娘亲。
“我知道他们算计你,若你和……他被算计成功,我们未必就不是今日赵家的下场。
岁岁,娘亲不是在为太后辩解,他对陆清守的恶意是实打实存在的事,娘亲不喜欢她的行为本身。
尽管最开始目的只有赵蕴章但也间接害了你,后来又当着朝臣骂你们奸夫淫妇……”
顾明臻说得很快,怕像十二年前夫君和岁岁矛盾一出,便是好几年别扭的场景。
说道这里,她语气涩然,明明,曾经是那么好的嘉宁啊,“就算不陷害你也伤了你的心。娘不会站她。
“我只是……不想要你去罢,知道你恨她入骨,知道你不想让她好过,但是……别亲手要她的性命好吗?”
顾明臻看着文易。
她不知道若是太后算计成功会怎样,但是现在成功的是岁岁,既骄傲她的本事,又不忍……女儿亲手要了嘉宁的命。
她从嘉宁变成皇后、变成太后之后,两个人早就越行越远,从还有几番小话,到后来两相客气。
甚至在阿寻入朝后……更是相顾无言。
只是偶尔午夜梦回,还是会想起那个在清秋阁凉亭倚着栏杆等她的那个意气风的赵嘉宁,“岁岁,娘亲真的很抱歉……”
“娘亲,我听你的。”文易打断,笑眯眯的,又详装叹息,“谁叫她曾经和娘关系好呢,那岁岁卖你一个好,你可要感谢我。”
反正,不死更难过。
宫里吃人不吐骨头。
文易并不介意太后多折磨一段时间。
顾明臻有些哑然,那些看到岁岁和陆清守在一个屋子被现那一瞬间的惊慌,嘉宁尖声骂“奸夫淫妇”的记忆都历历在目。
说不出其他,也没资格说什么原谅不原谅,只要不是孩子亲手杀了故人便好,因此,哑着声看向文易,“好,谢谢我们岁岁。”
“哼哼娘亲知道就好。”文易弯了弯眼眸,“那娘亲我回院子去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