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是有些不高兴的。
兜回院子,第一眼就看到那簇醒目的竹子。
现在那里搭了帘子。
熟悉的景色换了一换,想一下子还真有些不习惯。
文易站在那里,看着竹子。
细长细长的,光影斑驳。
“雪压枝头低,虽低不着泥。一朝红日出,依旧与天齐。”她忍不住低声念出来。
“可惜现在是夏日,没有雪。”又是那个小鬼声音!
文易觉得自己心内麻木了,见怪不怪,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“想你就来了。”
文易:“……”不过一个早膳的时间。
天天打扰她!
“下次没敲门不许进来。”
看上那双水润的眸子,怕他下一句又是狗嘴吐不出象牙,“还有,不许翻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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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遥:“……”
“好,都听易儿的。”语气无奈又宠溺。
文易无端感觉身体一寒。
“也不许用这种语气!”
萧遥眉头微蹙,一脸纠结,为难道,“可是,我没有呀?”
文易眉心一跳。
“易儿,是什么语气,可以和我说吗?”
文易感觉自己拳头痒痒的。
“三岁小儿!”说完,恨恨回去。
碧云湛湛,萧遥站在院子里,无声笑了笑。
云在空中翻涌着变幻。
随着天色染上黄橙、玫粉,以至于黑。
晚上,月明星稀。
中宫。
陆清守刚被包扎完,那些白色绷带将手捆得笨重。
抬眼就见齐癸一脸心疼的样子,他晃了晃受伤那只手,看向齐癸,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“别晃啦,待会又痛了。”齐癸伸出手,堵住他晃悠的手。
“我没事。”陆清守轻声解释。
“以后都不知道能不能拿起笔了,亏你还笑得出来?”齐癸有些难绷。
陆清守浅浅一愣,蓦地又笑起来,“没什么区别。”
反正又不能写什么。
“您还是快祈祷好起来吧,不然到时属下和奶娘能抱二皇女,您还只能干巴看着。”见状,齐癸也不戳破,只是打着马虎说道。
陆清守眨眨眼,也才想到这点,“是,齐癸你提醒我了。”
说着,他垂眸盯着自己的手,“所以我要好好养伤。”
齐癸“扑哧”一笑,“您这么乖。”
陆清守又是轻盈笑了笑。
不禁让齐癸想起榆州的日子。
自家公子在爹娘膝下也能如此露出撒娇的神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