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……”
“嗯?”陆清守微微歪头。
“没事。”齐癸说着,自己干脆坐在地上。
“你快点起来,地上凉。”
齐癸摇摇头,“我没事。”
说着,反倒支着下巴嘲弄笑道,“您前天晚上被禁足如今看来反倒是好事,赵函谈自焚现在一点也怪罪不到你头上。”
提起他,陆清守紧紧抿着唇,心中有些酸涩,没有说话。
而齐癸的话还在耳边,“如果您没被禁足,太后又被关在寿康宫,他们指定还要怪罪你这个做皇后的。”
没听见自家主子说话,齐癸又自个说起来,“其实您也不用太自责,赵蕴章和太后陷害你若成功,今日陆家和谢太傅一家可能就危险了。”
“那是赵蕴章的算计。”指的是他自己。
齐癸:“……”其实也是。
他声音有些悠远,“那可能就是他的命。”
“我也是因为命数如此吗?”陆清守语气还算平淡,只是睁着他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眸子看向齐癸,有些好奇。
却叫齐癸心下一个咯噔。
“那当然不是!”要说齐癸生平最痛的事,那必然就是自家殿下进宫了。
“殿下,您别多想,您不是。”
岂料陆清守却是闷闷一笑,“齐癸你不用这般紧张,我没事的。”
“公子……”
“殿下!”这边齐癸话没说完,就被畔启匆匆打断。
“殿下,陛下要来中宫。”
陆清守眨眨眼,看向齐癸,“那……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。”
起身,又随意披上宫装。
龙辇来到中宫主殿前,陆清守出来时,几乎中宫所有宫人已经跪在地上。
他到最前方跪下去,只等着圣驾亲临。
终于,看见那道明黄,“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乌泱泱一大片。
看着跪着的身影,萧曌嵘摩挲着手,示意身后总管太监宣旨。
“皇后陆氏清守接旨。”
陆清守猛地抬头,这时间有什么圣旨?
蓦地,又意识到失礼,抿了抿唇,恭敬躬身,“臣接旨。”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
朕躬理外朝,国事纷纭,无暇兼顾内廷。
特命中宫皇后陆氏清守,总摄六宫诸事,掌宫禁门禁、宫人黜陟、内廷用度、六宫赏罚。一应后宫事务,悉由皇后决断。钦此。”
一时之间,整个中宫鸦雀无声。
有的脸上带着笑,有的脸上带着呆。
包括皇后本人也是。
“殿下?”早上还冷着脸将他架走的总管公公带着慈祥的笑,“接旨吧。”
陆清守敛住思绪,再次叩,“臣接旨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而后,伸手准备接过圣旨。
总管公公将圣旨卷起,恭敬递给陆清守。
触碰到他被包成白色猪蹄一般都手,总管公公微微一凝。
显然也是想到昨日的惨剧。
陆清守却像不知道似的,依旧低着头稳稳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