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提手,林越洲就把医疗箱一脚踢远,毫不客气地收紧臂弯。
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,沈意就凌空而起。
“林越洲!”
沈意屈了腿,失去重心后本能地去扶他的肩,又怕碰到纱布,及时收手反抱住了他的头。
太过暧昧的姿势。
呼吸间都是她身上清浅勾人的香气。
“别乱动。”林越洲压低嗓音,听上去格外冷。
他单手抱起沈意,把医疗箱踢到床边,又把人轻放在床沿。
沈意刚要起身,林越洲已经单膝跪了下去,受伤的左臂按在了她膝上大腿的位置。
另一只手在医疗箱里翻找,连头都没抬。
“你安分一点,我就用不上这只手。”
好心机的老男人。
这下沈意彻底老实了,乖乖撑在床沿,低头看他给自己冰敷。
温软厚实的毛巾包裹着冰袋,被林越洲熟练的按压在泛红发肿的膝盖上。
俯身贴近时,气息尽数轻呼在她的肌肤上。
特别极端的两种触感,温热绵长的呼吸,包裹着寒凉的刺激感,酥酥麻麻的,跟过电一样。
满室无声静谧,交错的呼吸声中,两人之间的姿势也莫名暧昧起来,气氛逐渐陷入一种微妙,甜腻的错觉之中。
沈意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心跳莫名越轨。
他低头垂眸时,动作温柔小心,像在修复一件稀世文物,冷硬的面部线条都柔了下来。
指节不经意间擦过她的大腿内侧,冰得她轻颤了下,有点不适应,整个人都绷得很紧。
察觉到她的异常,林越洲身形一顿,意识到了什么,唇角微微勾起一点,散漫浮浪的声线,此刻却格外撩拨人心。
“以前没见你这么怕痒。”
以前她只把他当作照顾自己的哥哥,和沈季序一样,无关情。爱,只是出于手足亲情的上心照拂。
她也并不觉得抗拒,反而接受的很自然。
可现在不同。
他对她来说,不是哥哥,而是一个男人。
很显然,林越洲也察觉到了这一点。
沈意脸上泛着薄红,不好意思地别开脸。
脚尖却不自觉地勾着晃了下,此地无银地小声辩解,“太冰了。”
林越洲余光扫了一眼她,笑意渐深,倒也没继续出声磨她,只是有意避开了和她大腿的触碰。
有些暗示,点到为止就够了,过满则亏。
冰袋的作用主要是消肿止痛,但现在还不能用药酒揉开淤血,也不能热敷,只能静躺休养。
轻拢她的双膝一抬,将软枕垫在她膝下,让她枕着自己的大腿,好促进血液回流。
林越洲靠在床头闭目养神,眉宇间蕴着淡淡的疲倦,宽厚的手掌托着她的脸,指腹无意识地蹭过她眼下。
“哥,你怎么会突然回来?”沈意勾着他的手指,仰头看他。
他此刻合着眼,所以她的视线格外专注,直勾勾地望着他,一寸一寸临摹出他精致的五官。
往下,是流畅的下颌线和张力十足的喉结。
再往下,宽厚的胸膛,结实的腰腹,饱满的肌肉线条在不紧绷的状态下依然线条冷硬性感,清晰深刻。
他包扎完就一直把心思放在沈意身上,没来得及穿衣服,居然有一种旖旎风光,满园春色的韵味。
过近的距离,避无可避。
沈意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咽了口口水,慌忙转头,又恰好吻在林越洲掌心。
但林越洲似乎并未发现。
或许是真累了,又或许是察觉到了,只是看破不说破,不想阻拦她对自己的探索欲。
他连眼皮都没掀开,只是顺势捏了一下她的脸,“不算突然,你返沪那会儿就已经订好了航班。”
他做了两手准备。
如果林老爷子那边依旧不松口,他手里的底牌也足够忤逆他老人家一次。
只是会拖延一些时间,所以燕京机场那边私人飞机的航线申请也在同步审批。
他不怕麻烦,就怕没法第一时间抵达沪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