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意学着林越洲先前的模样,捏着他的下巴迫他与自己对视,态度格外认真。
“所以你觉得,我会因为这一次的危险,否定我们十几年来的所有?”
被他的思路想法逗笑了。
清丽的杏眼弯着,沈意的语气格外平静。
“但我不觉得你有问题。我只是不爽一直被蒙在鼓里担惊受怕,可这也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。”
如果她真的介意,当时在地下拳击场,她就该看着沈季序把他往死里打。
林越洲无波无澜地望着她,心底无端涌出莫名的情绪,汹涌,激烈。
“所以我没理由恨你,哥哥。”
沈意笑了一下,眼尾微微上挑,如雾散天熹般治愈,“我不恨你,更不代表我不爱你。”
恨这个字对她来说太强烈了。
如果要恨,一年前她早就该恨他,但她没有,她只是生气,别扭。
她不会因为多年相处就轻易原谅一个人的弥天大错,也不会因为某一件事恨上一个十几年如一日待她如初的人。
爱与恨的界限对她来说,始终分明。
林越洲挑了下眉,有些不可思议。
之前她很少对自己袒露这些想法,自己也只是凭经验猜测着她的心思。
他忽然问,“所以你爱我吗?”
沈意愣了一下,纤长的睫毛微微扑簌簌地颤动了下,被自己挖的坑哽住了。
落地窗外夜色静谧浓稠,院子里悬铃树影婆娑,遮掩几许月色,室内氛围愈发微妙缱绻。
她只记得输出心里话宽慰这个心思难测的老狐狸,全然忘记了给自己留后路。
不太想答这种非黑即白的问题。
把脑袋埋在胸口,腮帮子圆鼓鼓的,像只郁闷的小河豚。
她其实也有点恼,恼自己太在乎林越洲的情绪,结果把自己绕进去了。
指尖搭在他紧实的腹部肌肉上,无意识地划圈,每动一下,就勾得林越洲心里燥意往上窜一分。
“嗯?”
林越洲屈了膝,贴着她的后背,稍一用力,沈意整个人就倒了下来,扑在他怀里。
由不得她挣扎逃离,手臂已经绕至她身后。
毫无喘息空间的禁锢,彼此共鸣的心跳,吵得人心烦意乱,也拨乱了彼此的呼吸。
“很难回答吗?”
手指轻轻擦着她的脸颊,摩挲着她的唇瓣,分明是温柔的问话,强迫的意图却显而易见的直白。
沈意闷闷地,觉得自己的答案有点无稽。
因为她在yesorno的判断题里想选那个or。
“喜欢。但可能没到爱的程度,也没有你那么久,那么强烈。”她有点没底气,声音也越来越弱,“就还挺对不起你的……”
沈意说完,有点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进他胸口蹭了蹭,企图用撒娇来掩饰自己的心虚。
半晌,头顶才落下一声低低的笑意。
像是松缓了情绪,特别自然,又散漫的一声,只是他的疲倦未消,混着颗粒感,让人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。
沈意刚一抬头,林越洲也就顺势垂首。
冰凉的唇贴上了她微张的丰滢,右手扶着她的后脑,完全掌控了她的呼吸。
这一次,他的动作格外温柔,沈意也不再抗拒,甚至主动迎合他的深入,顺着他的指骨,十指紧扣。
没有浅尝辄止,也没有情难自控。
林越洲游刃有余到在沈意的眸色迷离之前就及时抽身,重新在她唇角落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。
今天不合适,沈意的膝盖刚伤,见好就收。
而且他已经得到了他渴求多年的答案,这一个吻,比任何无边风月都要让人动容。
但沈意却撅着嘴,像只不满的小兔子,抬头直勾勾盯着他看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被她逗笑,抬手擦去她唇下的湿润,“怎么?反悔了?”
“我们这算不算在一起了?”
林越洲被问得一愣,他真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他始终默认沈意是他的人,加上婚约的关系,他好像把恋爱这一步直接跳过了。
他略微思量了下,沉声道,“要不明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