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。
豪华病房的灯熄灭了。
方知许关掉了8:00、8:05、8:10……8:30分跟列队似的闹钟,舒服地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。
明天不用上班,开始带薪休假半个月,并且每天都有八万多的利息到账。
他脑子晕乎乎的,银行卡那串数字真的好长,长到有种被忽悠了警告自己得清醒点但又不知从何质问的幸福。
“果然,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。”
方知许在睡前总结了一番,是他命好。
“窸窸——”
方知许唇边的甜美微笑戛然而止,倏然睁大眼,什么声音?
他一缩脖子,塞进被子里。
“沙沙——”
是窗边传来的声音。
这动静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,玻璃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蹭着,时而急促时而缓慢,发出清脆又诡异的细响。
鼓成一团的被窝微微发抖。
方知许怕鬼。
因为被堂哥吓唬过。
难道这笔钱……有问题?!
窗户外的动静还在作祟,细小尖锐的声音慢慢刮着玻璃,随后‘吱呀一声’,窗户好像被推开了。
方知许倒吸一口气,脑袋空了。
“……哥哥~”
“哥哥你睡了吗?”
“哥哥~”
一声轻慢的‘啪哒’跳下窗台,传来熟悉的叫唤。
方知许嘴皮子动了动:“……”
他气得掀开被子,翻身坐起:“陆宴礼!!”
“诶!”
只见爬楼偷溜进病房的小狼王四脚并立站在床边,仰头看向病床上的方知许:“你好呀。”
方知许:“我不好。”
“怎么不好了?!”陆宴礼语气着急,他忙慌跳上床。
谁知爪子刚碰到床栏就‘啪哒’一声摔到地板上。
腿短。
“……”
方知许:“……”
陆宴礼装作若无其事的爬起身,想了想觉着有些委屈,他又仰起头:“哥哥,摔疼我了。”
说着还朝他抬起一只爪子。
那抬起前左爪,就得抬起右脚保持身体平衡。
这团小棉花跟做普拉提似的。
“小棉花,你是来搞笑的吗?”方知许被逗笑,他坐到床边,将脚放下。
窗外投入余晖,影子落在床边纤细的脚背上,病号服的裤腿很宽,衬得脚踝极细,骨节清浅,不见冗余皮肉。
陆宴礼挪到方知许脚边,鼻子蹭上踝骨,毛绒脑袋左右的晃。
“……有点痒。”方知许没忍住笑了出声,他抬了抬脚。
接着就感觉温热湿润的舌头舔过脚底,小口小口的舔舐很急,脚底肌肤被掀起阵阵酥麻。
方知许本来就怕痒,被舔得歪倒在床。
叩、叩——
“小知,睡了吗?”
就在这时,门外响起很轻的敲门声,苏宴澈温柔的声音传来。
方知许闻声坐起:“还没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