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奇奇中文>从特种兵开始的诸天之旅 > 第134章 坦克破城(第1页)

第134章 坦克破城(第1页)

正月初四,卯时。汴京南薰门外,雾气尚未散尽,江南兵团的前锋已经推进到距城墙不足三里的位置。炮兵阵地上,工兵正在用铲子拍实最后几处驻锄——不是为了防金兵,是怕山炮的后坐力把冻土震松。侦察气球在南风里缓缓爬升,吊篮里的观察员一手举着望远镜,一手捏着有线电话的听筒,俯瞰着这座八十年未逢兵火的旧都。电话线从气球上垂下来,另一头接在南面高地上的炮兵指挥所里。值班参谋在地图上标出每一个目标的位置,然后对着话筒说出一串口令。炮口缓缓抬起,像一排沉默的钢铁手指指向汴京的南城墙。

完颜匡站在南薰门城楼上,用千里镜看到了那个气球。镜筒里,吊篮中的人影正在不紧不慢地写着什么。完颜匡放下千里镜,干涩地说了一句:“他们在画我们的城防图。”他猜对了一半——观察员不只是在画图,他电话里报出去的每一个坐标都在实时转化为炮兵射击诸元,误差不过三十步。这是金国将领从未见过的战争方式:敌人还没开炮,已经把你从头到脚量了个通透。

与此同时,距炮兵阵地后方两里处的集结地域,一支金军从未见过的车队正在做最后的整备。

它们是蒸汽坦克——江南兵工厂用将近两年时间反复试验、草原根据地提供钨锰合金装甲板、由蒸汽机驱动的原始装甲战斗车辆。它们的外形不像后来那些流线型的坦克,倒更像一口扣在履带上的铁棺材。车身长不到两丈,装甲最厚处不过半寸,铆钉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钢板上,像铁皮上长出的疹子。履带是铸铁浇铸的,每一节都有几十斤重,转动起来嘎吱嘎吱响,声音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。车体两侧各开两个射击孔,架着轻机枪;车顶一挺重机枪,由车长亲自操作。驾驶员的视野只有正前方那条窄窄的观察缝,所以他几乎是半盲着开车的,全靠车长的口令修正方向。每一辆蒸汽坦克都有一个名字,用白漆歪歪扭扭地刷在车体侧面——“劳工号”、“铁牛号”、“破晓号”、“复仇号”。这些名字不是指挥部起的,是造它们的工人起的。造“劳工号”的那批工人里有一半是几年前从建康码头逃出来的苦力,他们给这辆坦克起这个名字,意思是:从前金人用铁骑踩我们,现在轮到我们用铁碾他们了。

三辆蒸汽坦克一字排开,锅炉已经烧到了额定气压。突击步兵以班排为单位跟在坦克后面。带队军官蹲在队伍最前面,对着身后的兵反复叮嘱——跟紧坦克,不要跑在坦克前面,不要离坦克过三步。坦克的装甲能挡箭矢和铅丸,但你们的血肉不能。每个士兵都往耳朵里塞了两小团棉花。不是怕金兵的喊杀声,是怕坦克的噪音。那声音太大了——蒸汽机的轰鸣、履带的嘎吱、机枪的连射,混在一起能把人的耳膜震出血。

卯时三刻,三红色信号弹升空。总攻开始。

山炮的怒吼不是一声一声的,是一片一片的。炮兵阵地上的炮手们将第一轮齐射的炮弹几乎同时送出炮膛,南薰门城楼在一瞬间被火光和浓烟吞没。爆炸的气浪把城楼上的金国旗帜连同旗杆一起撕碎,旗布在半空中烧成一团黑絮,飘落在护龙河的冰面上。紧接着第二轮、第三轮炮击落在城墙垛口和马面上,砖石碎裂的脆响和炮弹爆炸的轰鸣交织在一起。金兵趴在垛口后面,连头都抬不起来——不是不想抬头,是冲击波和破片把垛口变成了死亡陷阱。

炮击持续了两刻钟。两刻钟后,南薰门两侧的马面全部被炸塌,城墙垛口被削平了数十丈长的一段。城门被一穿甲弹正中,包铁的外层木板炸成碎片,门洞内部的结构裸露出来,像一个被拔掉门牙的人张着嘴。

炮火刚停,三辆蒸汽坦克从烟雾中冲出,并排驶过护龙河的冻冰。冰面在几十吨重量下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,但没有塌——工兵早已勘测过冰层厚度,护龙河今冬的冰足够承受坦克的重量。坦克在冰面上碾出三道白色的裂痕,履带卷起的冰碴溅在金军外围工事的沙袋上,像一阵钢铁的冰雹。金军箭楼上的床弩开始射击。弩箭有长矛那么粗,射程能到三百步,打在坦克装甲上出沉闷的撞击声。一根弩箭钉在“劳工号”正面装甲上,穿透了半寸厚的钢板,箭头卡在铆钉缝隙里,露出来的半截箭杆嗡嗡颤动。车内的驾驶员看到那截箭杆从自己头顶上方几寸的位置钻进来,手心全是汗,但他没有减,甚至没有偏一下方向——训练的时候教官说过,坦克就是步兵的盾,盾不能停。你停了,后面的步兵就暴露了。

坦克继续向前推进,前装甲上插满了箭杆,像一头被箭射成了刺猬却浑然不觉的钢铁犀牛。冲过箭楼射击范围后,坦克开始还击。车顶的重机枪对着南薰门缺口两侧的守军猛烈扫射,子弹打进夯土墙面,碎砖飞溅,金兵趴在垛口后面不敢动弹。跟在坦克后面的突击步兵迅冲上城墙缺口,在坦克的掩护下向两侧展开。每个步兵班都配了一挺轻机枪和两具掷弹筒,他们的战术动作干净利落——先掷弹筒往垛口后面扔一榴弹,然后轻机枪扫射,然后步兵冲上去清剿残敌,然后重复。金军的冷兵器阵型在城墙顶部这种狭长地形上完全无法展开,成排的刀斧手被轻机枪堵在城墙拐角处,还没冲出几步就全部倒在血泊里。
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
完颜匡在南薰门城楼被炸塌的废墟上试图集结溃兵,沙哑的嗓音在炮火声中几乎听不见。他拔出佩刀,站在碎砖堆上挥舞着,身边还有几个亲兵。一辆蒸汽坦克已经从南薰门缺口碾了进来,车体右侧的轻机枪扫射着城墙内侧的马道。完颜匡看到了那辆坦克——一口冒着白烟的铁棺材,履带上沾着城墙碎砖的粉末和护龙河里的冰碴,正在不紧不慢地往城内推进。完颜匡大喊了一声什么,被坦克的机枪声完全盖住。然后一炮弹落在离他不到二十步的地方,炸起的碎石把他掀翻在地。亲兵把他从碎砖堆里刨出来时,他满脸是血,右臂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但他还活着。

南薰门失守后,江南兵团的战术生了微妙的变化。他们没有像传统的攻城战那样涌入城中展开巷战——因为不需要。气球侦察已经标定了城内所有军营、粮仓、指挥所和交通要道的精确位置,炮兵根据这些坐标,对南薰门以内的城区纵深进行了逐街逐巷的覆盖式炮击。炮弹越过城墙,直接落在守军预备队的头顶上,打掉了传令兵传递的集结命令,打断了各城门之间的增援路线,把城内守军的指挥体系切成了互不相连的碎片。

金军的指挥体系本身就已经脆弱不堪。汴京的守军来自不同系统——有完颜匡的南线残部,有从中都调来的禁军,有河南本地的签军,还有从陕西日夜兼程赶来增援的西线部队。各部之间语言不通、号令不一,传令兵被炮火切断后,各营之间只能各自为战。一处城墙被突破,相邻防区的守军竟然毫无反应。金军的城防体系在这种“先瘫痪、再清剿”的战术面前,像一具被敲断了脊柱的巨人,四肢还在抽搐,但已经站不起来了。

正月十一。炮击进入第八天,汴京城内能炸的目标已经炸得差不多了。攻城部队从南、东两个方向同时推进,步兵在火炮延伸射击的掩护下逐街清剿残敌,稳步向城中心压缩。完颜璟已经不在城中,他在正月初九深夜从城西北角水门突围北逃的消息,完颜匡没有告诉任何人。但守军终究还是从溃散过来的禁军口中得知了真相。这个消息像瘟疫一样传遍了各个守城部队。最先放下武器的是汉军签军,他们的家乡大多在河南,本来就不愿意为大金陪葬。接着是女真步兵千户所里被强征来的老弱新兵。最后还在抵抗的,是完颜匡的亲兵和几个女真老兵,他们据守在宫城正门宣德楼内。没有炮,没有援军,没有希望。只有几十个人,几十把刀,和一扇已经被打烂的宫门。

正月十二,拂晓。最后一辆蒸汽坦克“破晓号”碾过朱雀门废墟的碎砖堆,缓缓转向宣德楼方向。步兵跟在坦克后面,枪口指向每一个窗口和门洞。宣德楼内传出女真语的嘶吼声和刀剑碰撞声。突击步兵没有冲进去——他们在窗口架起轻机枪,对着楼内扫射。扫射停止了。里面安静了片刻,然后宣德楼的门从里面被推开,完颜匡走了出来。他的盔甲上全是刀痕和血污,右臂裹着一条扯下来的军旗——不是金国的狼头旗,是他的亲兵从南薰门废墟上捡回来的江南兵团的红旗。他用这面旗包住了伤口。他空着左手,右手已经拿不动刀了。他身后是倒卧在血泊中的最后几十个亲兵。他独自站在宣德楼门口的石阶上,望着朱雀门外满目疮痍的汴京城。在他守城的第十二天,他最后一个活着站在这里。南薰门丢了,陈州门丢了,戴楼门丢了,所有的城门都丢了。护龙河的冰面已经被炮火砸碎,变成了烂泥滩。城墙上的金国旗帜一面接一面地倒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又一面的红旗。

完颜匡用左手慢慢拔出了佩刀。一个突击步兵举起枪,被旁边的政委按住了枪管。政委摇了摇头。完颜匡看了他们一眼,然后把刀横在自己面前。他说了一句话,用的是女真语,没有人听懂。然后他跪了下去,面朝北方——那是河北的方向,是完颜璟突围的方向,是大金残存的希望所在。刀光一闪,他的身体缓缓倒向一侧,倒在宣德楼门前的石阶上,脸贴着冰凉的青石板。他的血沿着石阶的缝隙往下淌,从第一级淌到第二级,从第二级淌到第三级,最后被石阶缝隙里的青苔吸干。这个从北境打到淮河、从唐州守到汴京的女真宿将,终于停下了。

正月十三,清晨。汴京城内最后一处零星的抵抗在宫城北角楼被肃清。江南兵团的工兵开始清理南薰门缺口处的碎砖,后续部队从这道缺口鱼贯入城。城门洞开,汴京,这座曾让成吉思汗费尽心力的坚城,在十一天内易手。没有人组织巷战,没有人死守到最后。十一天不是金军太弱,是这个时代的攻城技术已经越过了城墙防御的临界点。传统的城墙防御体系是为冷兵器和早期火器设计的,它建立在两个前提之上:攻城方必须在城墙外扎营,守城方能在城墙上组织持续抵抗。江南兵团用重炮在城墙上开缺口、用气球侦察瘫痪指挥体系、用蒸汽坦克掩护步兵冲击缺口、用步炮协同清剿城内节点,从开第一炮到控制全城,金国守军从来没有过任何有效的应对机会。
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
江南人民革命委员会主席聂怀桑在城破次日进入汴京。他没有骑马耀武扬威地走正门,而是从南薰门的缺口步行入城,身后只带了几个参谋和一名掌书记。缺口两侧的碎砖还没有清理干净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烧焦木料的味道。他踩着碎砖走过城墙缺口——这道缺口,是八十年前金兵破汴京时留下的旧伤,后来被金人用青砖填平,如今又被江南的山炮重新轰开。旧伤新痕,叠在同一段城墙上。他走过之后,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缺口。

“修。”他说,“把城墙修好。不是防敌人——是留给后人看。告诉他们,这座城被攻破了两次。第一次,是金人的铁骑。第二次,是人民的铁拳。”

正午时分,一面巨大的红旗在宣德楼顶升起。旗上除了镰刀锤子的标志,还有几个从建康码头、绍兴染坊、铅山茶园一路走到汴京城头的普通士兵的名字。那些名字用墨笔写在红旗的右下角,歪歪扭扭,大大小小,但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活着的人。汴京的百姓从门缝里、从烧焦的窗棂后面、从倒塌了一半的店铺门板底下,偷偷看着那面红旗。他们不知道这面旗意味着什么,不知道江南人民革命委员会是什么,不知道聂怀桑是谁。但他们知道一件事——这面旗不是龙旗,不是狼头旗。这面旗上没有龙凤,没有猛兽,只有镰刀和锤子。那是种地的工具,是打铁的工具。

就在宣德楼红旗升起的同时,在河北平原的冰天雪地里,完颜璟的车驾正在泥泞的官道上缓慢北行。他回头望了一眼南方——汴京的方向没有火光,因为火已经烧完了。天空中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冬云,像一块裹尸布,盖住了大金八十年中原旧梦的最后余烬。

喜欢从特种兵开始的诸天之旅请大家收藏:dududu从特种兵开始的诸天之旅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