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她的状态算不上巅峰,但应付接下来的事,也是足够了。
月华越来越盛,整棵树化成了一轮巨大的明月。
林霁只觉得眼前白光炸开,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进了虚空。
“阿霁!”青岚的声音在耳边掠过。
等视线重新清晰起来,周围已经全变了样。
她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,四面空荡荡的,银色星光倾泻而下,冰冷刺骨。
面前立着一棵树。
树干和枝叶全由月华凝聚而成,光在里面缓缓流动。
它没有外面那棵巨树遮天蔽日,却更显古老沉静。
林霁转头四顾,附近一个人都没有。
“看来每个人都被送进了单独的空间。”她说。
“阿霁。”青岚的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激动,“这棵树的气息……”
“这就是建木。不会有错。”
绯羽出一声低呼。
第七棵建木,终于找到了。
林霁深吸一口气,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就在这时,树枝动了。
一缕虚影从树干里飘出,缓缓凝成人形。
脸被薄雾笼着,看不清五官,只露出一双眼睛,但能看出是名女子。
即便只是一缕残魂,那股威势也让人喘不过气。
林霁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脉在轻微颤动——
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本能的共鸣,像某种东西即将被唤醒。
残魂浮在半空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林霁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青岚没有说话,绯羽也没有出声。
片刻后,残魂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飘忽得像从万古之前传来的风声,却字字砸在林霁心头:“后辈,你来此处,所求为何?”
林霁稳住心神。
“别慌。”青岚在她脑海里压低声音,“慢慢说。”
林霁在心里应了一声,上前一步,恭恭敬敬行了一礼。
“前辈。”她直起身,目光平静地对上老祖,“晚辈林霁,今日进入幻月幽林,并非为传承而来。”
残魂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林霁继续说:“晚辈愿放弃此地的传承。只恳请您,允我带走这棵建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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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地,空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残魂眼里掠过一丝意外,又带着几分审视。
“放弃传承?”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你可知青丘狐族的传承意味着什么?那是历代先祖心血所聚,是求而不得的机缘。你……确定没尝试过就要放弃?”
“晚辈知晓。”林霁目光没有躲闪,“但晚辈有更重要的使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