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霁把前因后果一一道来。
“前辈想来也察觉到了。天灵大陆的灵气正一年一年枯竭,飞升通道也早已断绝。整个修仙界都在走下坡路。”
“若无人改变,终有一天灵气会彻底耗尽。”
残魂沉默着,那道目光更沉了。
“晚辈机缘巧合,得知了建木的存在。”林霁接着说。
“建木是天地灵根,它的核心里藏着打通飞升通道的关键。若能集齐所有碎片,重新激活通道,天灵大陆的灵气便有望恢复。”
“晚辈已经寻到六块建木核心碎片,还差最后三棵,其中一棵就在前辈守护之处。”
“所以晚辈斗胆,请前辈允许我带走建木。不为私利,只为天灵大陆还能有未来。”
说完,林霁再次深施一礼,不再多言。
空间里陷入漫长的沉默。
林霁能感到那道目光一直压在自己身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残魂终于出声了。
“天灵大陆……飞升通道……”声音里带着一丝遥远的感慨,“原来外界已经衰败至此了。”
她顿了一下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闪过一点光。
“吾乃青丘狐族第一代族长,名唤灵渊。小丫头,你可知道,吾在这里守护这棵建木多少年了?”
林霁摇头:“晚辈不知。”
“已有近万载。”灵渊老祖的声音很平静,可里面藏着化不开的沧桑。
“我眼看着一代代子弟进来,接受传承试炼。有成,有败,有笑,有哭。”
“但从没有一个人,像你这样。”
灵渊老祖的目光落在林霁脸上,语气多了一丝温度:“你是第一个,不是为了自己而来到这里的人。”
绯羽在她脑海里轻轻“啊”了一声,像是明白了什么。
“传承,说到底,不过是先祖留给后辈的馈赠,让他们变得更强。”灵渊老祖缓缓说道。
“可你求的,是让天灵大陆重现生机。这份心性,这份胸怀,比什么传承都重要。”
林霁的眼眶微微酸。
灵渊老祖的虚影轻轻点了点头:“你的请求,我允了。”
尽管心里一直存着期盼,可真听到这句话,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还是猛地涌了上来。
林霁深深拜下去,声音有些颤:“多谢灵渊前辈!”
灵渊老祖摆了摆手:“不必谢我。你有此心,我自当成全。建木守护我族万年,也足够了。能让你带出去,完成这件大事,才是它该有的归宿。”
林霁抬起头,满眼都是感激。
灵渊老祖又说:“不过,小丫头,建木,你可以带走,但传承,也未必就与你无关。”
林霁愣住了。
她似乎能看到灵渊老祖嘴角弯了一下:“你体内流着一半我青丘狐族的血脉,并非不能唤醒。传承啊,有时候不是你想不要就能不要的。”
青岚的声音响起来,带着一丝笑意:“看来这位前辈,是打定主意要给你点东西了。”
老祖没等她反应,抬手一挥:“去吧,先将建木收起来,咱们再说别的。”
林霁把心里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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