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知当年的决定,是对是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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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铮玉失魂一般经过青石板云阶、望仙桥、湖心晚亭,向他打招呼的弟子,他一概不理。
他的心如古井,一时无法做出任何反应。
云宝宴。
一块顽石,一段榆木。
仅凭撞进他怀里,软声软语求他几句,就夺走了他存了二十年的东西,一晚上吃干抹净。
又仅凭几句话,收走了他的婚事。
他怎的那般心狠?
若山下那群为他疯魔的女子,知道她们的美貌云郎是这等人物,可还会喜欢?
墨铮玉似行尸走肉,喃喃自语。
不喜欢更好……
不喜欢最好。
最好谁都不喜欢,让这小孔雀明白,世上只有他一个糟糠之夫还在原地,苦苦等他。
——即便自己对这浪荡公子并无感情,一切不过是父辈诺言。
抬眸。
墨铮玉不知何时走到了云宝宴的弟子居所。
竹篱半围,花叶环绕,连廊悬着妙妙造型的猫咪花灯,满眼鲜活。
这是高阶弟子才有的待遇,他们心性不同,装点自然不同,一院一洞天,别有生趣。
墨铮玉无心欣赏,一看见门口挂着个“午睡勿扰:p”的榉木牌子,顿时火冒三丈,额角青筋乱跳。
“哼。”横剑在桌,他面色阴鸷,冷冷坐下。
不能就此算了。
他要来讨个说法。
于是静默且凶狠地等小纨绔午睡醒来。
[呵呵呵,小友?小友?]
道可道的慈祥笑声在脑中响起。
云宝宴翻箱倒柜找衣服,翻到一半睡了过去,居然对这声音充耳不闻,转个身,继续好眠。
道可道:“……”
他无奈,只好演独角戏。
[纵然天之骄子,亦有失落难安之时,若有真心人在侧,软声安抚,或许可暂消苦闷。]
不知老头子啰嗦了多久,云宝宴醒来,竟是半点不记。
墨铮玉听见屋中传来穿衣的窸窣之声。
云宝宴拉开房门,恰见猿臂蜂腰、气质淡漠的青年抱剑背对着他。
墨铮玉转回身,目光睥睨。
不等问话,那人对他露出个灿若朝阳的笑,眉眼生辉,很是动人,小手朝他挥个不停活像只招财猫:“师兄!”
墨铮玉恍然片晌:“……”
咬牙心道,你再好看,不过是吃霸王餐的小混账。
“云师弟,睡的可还好么?”
“很好很好,妙哉妙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