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线森寒,云宝宴竟听不出半点不对。
“那昨夜呢?”墨铮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,仿若有瞧不见的手捏住,恶狠狠撕扯开来。
云宝宴慢条斯理整理着衣襟:“唉,别提了。”
“为何不提?”
“也不知怎的,半点都不舒服,我云宝宴长这么大,就没遭过那罪!浑身哪哪都疼,跟让人打没区别,真不想来第二次!”
墨铮玉:“……”
美人衣袂翩跹而来,冷不防让他如丧考妣的神色吓一大跳:“师、师兄,你病了么?脸色好难看。”
“无、事。”
这两个字几乎是从齿关碾碎再砸出来的。
云宝宴还没问他找自己何事,墨铮玉已夺门而出,云宝宴赶忙嚷嚷着,叫他晚上帮忙迎接太和丹宗,却早不见人影了。
眉眼秾丽的少年捋了捋头发,抚摸爱不释手的闹蛾发扣。
小声嘟哝:
“好怪,有人知道他怎么了吗?”
……
后山,试锋崖。
此地由好几个山峰组成,绵延不绝,设立重重巨石关卡,专给弟子们练习之用。
轰——
轰——
劈石裂山,气吞山河!
凛冽剑气如疯了一般,几下就击穿普通弟子一年才能破开的巨石,气势不可谓不恐怖。
墨铮玉纵横天地间,狂奔疾驰,不顾形象地怒吼。
他目眦欲裂,哪有仙门名流的模样?
简直如邪肆妖魔。
试锋崖那些巨石都不够他砍的,周遭的树木、溪流、山石全部遭殃,飞鸟走兽全部缩在巢穴瑟瑟发抖。
最后,青年筋疲力竭仰躺瘫在草地中。
未能细细治疗的肩伤又在流血了,墨铮玉自毁一般不去搭理。疼痛,能让他记住仇恨。
野兽般的低沉喘息长久不止。
疼便疼去……
他这肩,除了扛起云宝宴纤细如羊脂玉的小腿,竟不知还有甚用途!
随它裂开流血又能如何!?
流干了死了清净!
反正、反正——
“哈…哈哈……”
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墨铮玉笑了,绝望崩溃,歇斯底里。
——反正云大公子嫌弃他在那事上不中用、不能哄他开心!
他身子脏了,清白不再,又被退婚,已是个废人。
“云宝宴…你好狠的心!我墨铮玉此生不报仇雪恨,誓不为人!”
仇恨,如烈火滔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