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车子发动,驶入夜色。
&esp;&esp;许聿泽靠着车窗,看熟悉的街景一点一点后退,心跳一下比一下沉。
&esp;&esp;他不知道傅延川要带他去哪里,但他没必要拒绝,就算傅延川不来找他,他也会去找傅延川。
&esp;&esp;车子开了很久。
&esp;&esp;许聿泽烧还没退,脑袋昏昏沉沉的,眼皮越来越重,很快就睡着了。
&esp;&esp;半梦半醒之间,他感觉有人把他的头轻轻托过来,靠在一个温热的肩膀上,然后把他牢牢抱起来。
&esp;&esp;等许聿泽再次醒来的时候,眼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。
&esp;&esp;很大。
&esp;&esp;落地窗外是天光大亮的城市天际线,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,像要落雪。
&esp;&esp;房间里暖风开得很足,空气里有木质香薰的味道。
&esp;&esp;他躺在一张很软的床上,被褥是深灰色的,枕头上有一点点属于傅延川的气息。
&esp;&esp;许聿泽猛地坐起来。
&esp;&esp;手腕上什么都没有,门也没有锁,窗帘可以拉开,衣柜里有叠放整齐的衣服,甚至还有几件他的旧衣服,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带来的。
&esp;&esp;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,除了窗户外面的护栏。
&esp;&esp;从里面看是精致的铁艺花纹,像是装饰用的,但仔细看了一眼就明白。
&esp;&esp;那些花纹的间距连一只手都伸不出去,而且焊接点都在外面,从里面根本拆不掉。
&esp;&esp;这不是普通护栏。
&esp;&esp;这是笼子。
&esp;&esp;许聿泽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,手指慢慢攥紧了窗帘的布料,咽了口唾液。
&esp;&esp;傅延川这老小子,竟然跟他玩这么花的。
&esp;&esp;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。
&esp;&esp;傅延川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,托盘上是白粥、小菜和一杯温水。
&esp;&esp;他换了一身居家的深色毛衣和长裤,看起来温和又寻常。
&esp;&esp;如果不是许聿泽发现了被焊死的窗,估计都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模狗样的男人,心理已经变态到这种程度。
&esp;&esp;看见许聿泽站在窗前,傅延川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。
&esp;&esp;“醒了?先把粥喝了,你昨天还在发烧。”
&esp;&esp;许聿泽没有转身,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:“傅延川,你要把我关在这里?”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
&esp;&esp;“那这是哪儿?”
&esp;&esp;许聿泽用手指敲了敲被牢牢焊死的窗框,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到神经,他缓缓转过身,看向傅延川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。
&esp;&esp;“我家。”
&esp;&esp;“你不是住市中心吗?”
&esp;&esp;“那是以前。”
&esp;&esp;傅延川走过来,站在许聿泽身后半步的距离,没有碰他,但是根本无法忽视此人的存在感。
&esp;&esp;“这是我在郊区的一个房子,安静,适合养病。”
&esp;&esp;属狗的
&esp;&esp;许聿泽转过身,直视傅延川的眼睛,眼中的无语都要溢出来了。
&esp;&esp;“大哥,我只是有点发烧,到底要养什么病?”
&esp;&esp;傅延川看着他苍白的脸,伸手想去碰他的额头,被许聿泽偏头躲开了。
&esp;&esp;他也不恼,只是低声开口:“养养身子。”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