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景时微点点头,又顿了一下,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,“想好了。”
&esp;&esp;南方梨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。
&esp;&esp;景时微低头擦了擦眼角,“明天周四上午只有一节课,我到时候先把东西搬出来,在你这住几天,星期天我去找房子。”
&esp;&esp;“住我这里一样的啊,”南方梨拉着她往沙发走,语气里有些不赞成。
&esp;&esp;景时微摇了摇头,“你这离学校远,我上班通勤太长了,我在学校附近找一个就行。”
&esp;&esp;南方梨想了想,点头道,“那行,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找。”
&esp;&esp;景时微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终于勉强弯了弯嘴角。
&esp;&esp;南方梨忽然想到什么,犹豫了一下,轻声问,“对了,阿姨那边你说了吗?”
&esp;&esp;景时微摇了摇头,眼神有些发空,“还没有,不知道怎么说,先瞒着吧。”
&esp;&esp;南方梨看着她疲惫的样子,没再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。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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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许州清吧。
&esp;&esp;薄睿诚从景时微朋友那儿离开后,没有回住处,径直来了许州的清吧。
&esp;&esp;这几天他每次推开家门,都觉得屋子里空荡荡的。
&esp;&esp;有时候又觉得到处都是她的影子,沙发上她常坐的位置,厨房里她喜欢用的杯子,连空气里都好像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气息。
&esp;&esp;他走过去想抱她,手臂收拢,却只抱到了一片虚无。他下意识喊她的名字,没有人应声,只有自己的回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晃一下,然后彻底安静下来。
&esp;&esp;许州看着他面前已经空了大半的酒瓶,皱了皱眉,“薄哥,少喝点吧,你这已经喝了不少了。”
&esp;&esp;薄睿诚像是根本没听见,手又伸向另一瓶酒,动作麻木而机械。
&esp;&esp;许州上前把酒瓶拿走。
&esp;&esp;薄睿诚这才抬起眼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没什么表情,随即又去拿别的酒。
&esp;&esp;许州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叹了口气,把酒瓶放到一边,没再拦。
&esp;&esp;沉默了一会儿,薄睿诚声音低低的,像是自言自语,“她要跟我离婚了。”
&esp;&esp;许州愣了一下,小心地看了他一眼,“嫂子她现在没办法接受。”
&esp;&esp;他也知道了,方梨跟他说的。
&esp;&esp;他是真没想到,薄睿涵能干出这种事,设计自己亲哥跟玩的好的朋友,越想越觉得荒唐。
&esp;&esp;许州张了张嘴,想安慰两句,可看着薄睿诚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酒的样子,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。
&esp;&esp;最后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,偶尔帮他递一下纸巾,偶尔把快倒的酒瓶往旁边挪一挪。
&esp;&esp;灯光昏昏沉沉地照着,音乐低低地响着,清吧里的人渐渐散了,薄睿诚始终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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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周四上午,第一节课结束。
&esp;&esp;景时微没有耽误,打车回去了。
&esp;&esp;推开门的瞬间,熟悉的陈设扑面而来。
&esp;&esp;她在玄关站了一会儿,目光缓缓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,沙发、茶几、越看越难受,像有一根细线勒在胸口,不紧不慢地收紧。
&esp;&esp;她没有犹豫,径直走到卧室门前,伸手推开了门。
&esp;&esp;卧室里有些乱。
&esp;&esp;被子一半摊在床上,一半滑落在地,枕头歪在一边,床头柜上放着他们的合照,是她专门打印出来的那张,记得当时他还凑过来说,多打一份,我办公室里也放一份。
&esp;&esp;景时微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,鼻尖忽然一酸。
&esp;&esp;她慢慢仰起头,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硬生生压了回去,只让眼眶微微泛红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&esp;&esp;深吸一口气后,她蹲下身从柜底翻出行李箱,拉开拉链,开始一件一件地收拾。
&esp;&esp;衣服叠好放进去,化妆品装进收纳袋,洗漱用品、护肤品、几本常看的书,她做得很安静,也很利落,像是在完成一个必须要做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