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半个多小时过去,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,站起身环顾了一圈。
&esp;&esp;这个家里,好像没有多少她的东西。又好像处处都是她的痕迹。
&esp;&esp;但她只把那些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拿走了。
&esp;&esp;景时微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,她从包里抽出那张早已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,轻轻放到客厅桌上,也将婚戒摘掉,放到离婚协议书上。
&esp;&esp;金属碰到桌面,发出极轻的一声响。
&esp;&esp;她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,最后扭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。
&esp;&esp;然后她收回目光,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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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下午,薄氏集团。
&esp;&esp;助理敲门进来送资料,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太对,整个办公室安静得有些过分,落地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却丝毫没有驱散那股低气压。
&esp;&esp;“薄总,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。”
&esp;&esp;薄睿诚接过去,垂眼扫了一遍,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签字、盖章,动作干脆利落,却透着一股机械式的冷淡。
&esp;&esp;他把文件递回去,全程没有多余的表情,也没有多余的字。
&esp;&esp;助理接过文件,只觉得今天薄总格外的冷,不是那种生人勿近的疏离,而是像整个人被抽走了温度,整个办公室像是结了冰,连空气都变得滞重起来。
&esp;&esp;“薄总,那我就先走了,”助理的声音不自觉放轻了几分。
&esp;&esp;薄睿诚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&esp;&esp;助理几乎是小步快走地退出了办公室,轻轻带上门后,才在走廊里松了口气。
&esp;&esp;门关上后,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沉寂。
&esp;&esp;薄睿诚的目光缓缓落在桌角的那张合照上,照片里,她笑得很好看,眉眼弯弯的,像是那段时间一切都还很圆满。
&esp;&esp;他心里又是一阵钝痛与空落。
&esp;&esp;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照片里那张带笑的脸,指腹在她的眉眼间停留了很久。
&esp;&esp;他的眼神慢慢沉了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。
&esp;&esp;他不会放手的。
&esp;&esp;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,像是说给自己听,也像是说给照片里的那个人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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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晚上下班,薄睿诚回到家里。
&esp;&esp;在玄关换完鞋,他习惯性地走进客厅,一抬眼,整个人顿住了。
&esp;&esp;桌上放着东西。
&esp;&esp;她回来过?
&esp;&esp;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,他已经快步走了过去,等看清那两份文件和再熟悉不过的婚戒,心脏像被人猛地攥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拿起离婚协议书,指尖发紧。
&esp;&esp;下一秒,他用力将纸张撕成两半、四半、碎片,纷纷扬扬落在脚边。
&esp;&esp;接着,他把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地捡起来,像珍宝一般,握在掌心。
&esp;&esp;忽然,他像想起了什么,猛地转身朝卧室跑去。
&esp;&esp;推开门的瞬间,他愣住了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相框安静地立在床头柜上。
&esp;&esp;他又冲去卫生间,牙刷少了一支,毛巾也缺了一条。拉开衣柜,她的那一半空空荡荡,只剩下衣架孤零零地挂着。
&esp;&esp;薄睿诚扶着柜门站了很久。
&esp;&esp;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&esp;&esp;她把东西都带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