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同僚纷纷点头,皆是左右为难:
“神皇威势滔天,反对必遭祸事,
支持又恐引世族记恨,唯有静观其变,
不一言,明哲保身罢了。”
众人相视无言,皆拱手散去,各自归署,不置一词。
洛阳宫御书房内,
武曌看着传报回来的各方动静,
凤目微眯,神色平静无波,却自有雷霆威势。
身旁上官婉儿躬身侍立,不敢多言。
武曌缓缓开口,声音清冷威严,
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:
“世族抵触,寒士欢欣,官僚观望,皆在朕的预料之中。
朕亲策贡士,为的是天下英才,非为门阀私党。
所谓祖制,若能利国利民,自当恪守,
若沦为门阀弄权,阻塞贤路的工具,
那便碎之毁之,另立新制,朕绝不姑息迁就。
从今往后,取士但问才德,
不问门第,唯才是举,唯贤是用。
凡敢以祖制为借口,
结党营私、阻挠殿试、构陷贤才者,
朕必以国法严惩,绝不手软。”
上官婉儿恭身回应:
“神皇圣明!”
武曌目光锐利:
“尊卑贵贱,不在门第,而在才德。
寒门之中,自有经天纬地之才;
世族之内,亦多尸位素餐之辈。
朕意已决,殿试之制,如期举行,
再有敢以祖制、门第为由,上疏阻挠、暗中构陷者,
以谋逆论处,交肃政台查办,绝不姑息!”
上官婉儿垂屏息,敛衽深深一礼,声线恭谨沉稳:
“神皇圣明,臣谨遵圣谕,即刻记下旨意,
传告内外,凡有阻挠者,一律依旨严办,绝不宽纵。”
武曌颔,转而抬眼望向洛城殿方向,眼底闪过锐光:
“朕要的,是天下之才,而非门阀之臣,
这殿前试士,不仅是开科举新制,
更是为朕的武周江山,铺就前路。”
旨意再下,朝堂上下再无敢公开异议之人,
各方势力或蛰伏、或筹备、或期盼,
只等着二月十四洛城殿那场,改写大唐国运的殿试。
载初元年二月十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