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慢慢的,祂的体型不断缩小,最终缩成某种小精灵的模样。
显然,科利亚达赢了。祂成功抢夺了严寒老人的权柄,并通过一场充满神性光辉的兼并重组,将严寒老人降级成了自己的从神兼司机。
两位神迅达成了共识,树立了新的主从关系,并立刻转头,携手一致对外。
也就是对付眼前这些看着挺吓人的铁罐头们。
不过在交涉之后,双方现其实没必要打架。
毕竟,圣诞老人的信仰并不要求血祭。无论是科利亚达还是严寒老人,祂们只需要人们在冬天感到快乐、互赠礼物,以及相信“明天太阳会升起”。
这很健康。非常符合圣理会的精神文明建设要求。
此外,科利亚达和祂的助手还向萨麦尔透露了一个宏伟的商业计划:“我们打算去一趟北欧。”
科利亚达整理了一下祂的红色皮裘,眼神里闪烁着野心。
“听说那个叫奥丁的独眼老头手里也捏着一部分圣诞老人的神职。我们要去把那部分权柄抢过来,做大做强,再创辉煌。”
萨麦尔思索了片刻,觉得让这俩货去给北欧那边添点堵是个不错的主意。
“那祝你们事业顺利。”恸哭者送出祝福,挥手放行。
两位神灵如蒙大赦,驾着还没变成雪橇的三套车,在一阵风雪中向着北方狂奔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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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欧这片被严冬和政治动荡反复犁过的冻土上,残留的神灵其实并不多。清理祂们的工作不算太吃力。
唯一一场稍微能让人出汗的团建活动,生在基斯里夫。
因为那是一位魔法之神。
札尼尔查。
如果翻开那些积了灰的古籍,你会现这位神只的履历表还挺丰富:掌管魔法、巫术以及一切不讲科学道理的自然力量。
在大多数画像里,祂的形象是一个身穿黑袍、脸色苍白的阴郁年轻人,身边永远伴随着一条眼神凶恶的黑龙。
或者,如果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太好的时候,祂干脆直接变成巨大的黑龙。
这位魔法神之所以能存活下来,并不是因为祂有多么受爱戴,也不是因为祂的业务能力有多强。
纯粹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做巫师的生物。
只要还有巫师在挥舞着可笑的小木棍,嘴里念叨着拗口的拉丁文变体,札尼尔查就能像吸食二手烟的老烟枪一样,从这些逸散的魔力中获得维持生命的养分。
这位魔法之神倒是没有像那个倒霉的韦莱斯一样搞血祭。祂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体面的神,不屑于干那种弄脏袍子的野蛮行径。
但这家伙干的事,从商业伦理的角度来看非常抽象。甚至可以说是厚颜无耻。
祂想借壳上市——蹭圣理会的热度来展自己的信仰。
祂看上了圣理会那套刚刚铺设了一半、运转良好的宗教框架。祂想:“嘿,这群人搭的台子不错,不如我站上去唱两嗓子,底下的观众肯定就以为这台子是我的了。”
阿斯塔特的地盘你也敢蹭?你蹭得明白么?
当这个消息传到赛维塔的耳朵里时,一连长出了极其短促阴森的冷笑。
他亲自跑了一趟基斯里夫。
没有带律师函,但他带了比律师函更有说服力的东西——一百名全副武装、并且对任何“非帝皇批准的神灵实体”怀有深深恶意的阿斯塔特。
谈判地点选在基斯里夫郊外的一座废弃古堡里。这里足够阴森,非常符合札尼尔查过时的审美。
谈判过程非常简短,且充满了阿斯塔特式的直球风格,也就是“我不听我不听,你按我说的做,不然就去死”。
“我们注意到你的业务范围和我们的魔法女士有重叠。”一连长表申明,“但出于我们自己都感到惊讶的仁慈,给你个机会:把你的权柄改一下。”
“改成什么?”札尼尔查手里把玩着一团黑色的火焰,神情倨傲地问。
“改成魔咒——也就是仅限于那些拿着木棍的巫师使用的小戏法。至于魔法本身?那个大类你把握不住,让出来。”
札尼尔查眉头一皱。
在祂看来,这简直是大不敬。是亵渎。是一群凡人拿着草叉在挑衅太阳。
不过,祂又实在是贪图圣理会已经搭好的那些教堂、那些信徒网络,还有眼前这些现成的打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