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消消气,如今的天宗已经没了以前的水准,属下听闻江湖传言,王尹为了连家二小姐清肃了九大长老,根据这几个月影卫拿回的消息,他一直没回江城。如果此刻我们出手,江城就好比探囊取物,方便得很。”
“任逍,任何时候咱们都不能轻敌啊!”
“父皇再过两个月就要举行大寿,听闻东靼部落的王子要携族人进京贺寿。昨个父皇全权交由本殿下处理,虽然有那群文臣使官帮着,但我这心里还是觉得毛毛的。总觉得东靼这次来的蹊跷,为了防止老太婆再生幺蛾子。这次我们得先制人,允儿绝对不能再流浪在外,必须回来!”
任逍瞳孔地震,慕言酌的手不知何时紧紧抓在他的胳膊上,对他自己是信任万分,看着殿下的惆怅与不安,他的责任感油然而生。
“属下定不负殿下期望,这就吩咐下去,让手下的人全部去寻找公主殿下!”任逍忠心耿耿的行礼后,眼中多了一抹杀意,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殿中。
他可是得到了殿下的允许,必将不惜一切代价,带回公主殿下,为太子殿下分忧。
八月二十三,东巴郊外。
卯时不到,衙门刚开门,就有个拾荒的老头在门口等待多时。
拿着一张白纸,扬言举报郊外十五里地的山窝子现无名尸体。
李文浩当机立断远赴现场,这是继任以来第一次查命案,他也是颇为在意。
六名小旗卫与李文浩驾马疾驰直到老头口中说的山窝子。
定睛一看,原来是一片乱葬岗,在尸堆后面是个下滑的山坡。
昨夜下了过雨,很是泥泞,远远的看过去,坡底确有异常,碍于视线受阻,须得下去实地勘察。
两个小旗卫心照不宣的互相点点头,奋起身躯,翻了两个跟头,分别踩在突起的石岩上,稳稳落在坑底。
刀鞘拨开泥面上的草席,露出了一只青黑色的手臂。
清理出淤泥和尸体,时间已经到了晌午,这动静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,李文浩怕吓到过路人,叫两个小旗卫守在不远的地方,防止有人破坏现场证据。
一条草席,两具男尸。
乍一看这片又是乱葬岗,并不会引起注意,可能是故意丢着的呢?
在现场没有脚印,也没有任何痕迹,好像两具尸体就是凭空出现的一样。
小旗卫谢宴从不信鬼神之说,独自一人往更远的坡上寻找线索,果真找到了车轮携带重物碾过杂草的痕迹。
按照这个尺寸应当是板车一类的作案工具,可以推断是有人故意将尸体运到这里,然后利用板车将尸体直接倒到下面,所以周围才没有脚印。
按理讲,既然都选择在乱葬岗抛尸了!
为何还要扔在这种地方?拿着铺盖一卷扔进坟堆里,那怎么会被现呢?
李文浩有两点考虑,也许凶手不是本地人,不知道周围是乱葬岗。
或者凶手是故意将尸体暴露在外,巴不得让人现!
不排除凶手是举报人,老头被押解现场,问询现,只是个拾荒为生,大字不识,粗鄙不堪的粗人。
“那你这举报信是从何而来?老头,我劝你从实招来,要是被我家大人现你说谎,小心大刑伺候!”
“哎呦,大人们可不得冤枉小老儿啊!大约是寅时左右,雨停了,我就跟平时一样出来拾点值钱的东西。没想到,还没走几步,就被一个高大的男人叫住,他给了我十两银子,让我把纸张送到衙门交给李大人。我…我真的没说谎,大人你们看啊,这可是十两银子啊!”
老头蓬头垢面的,全身脏兮兮,连穿的衣服都打满了补丁,一看就知道穷得叮当响。
可他却掏出了一锭锃亮的银子,看上去不像是撒谎。
“高大的男人?那你可看清了那人的相貌?可有何特点?”
“那不曾看见,他蒙着面,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,还穿着黑袍,连手都包着黑布。不过听声音,浑厚低沉,像是个中年男人。”
李文浩一把夺过银子,睇去眼神,吩咐其中一个小旗卫,“带他回去,把那个黑衣人的画像临摹出来。拿着画像秘密查找此人,务必早日寻到。”
小旗卫领命,“是。大人!”
他押着老头往回走,老头还想着被夺去的银子,“我的银子!”被小旗卫一声暴吼:“那是证物,岂容你持着?快走!”吓得一激灵,不敢再放肆!
小旗卫勘查技术有限,“大人,这次出来没带上会验尸的兄弟。如今找不到他们致命伤,更无法精准判断死亡时间。要不,传信给御史,让他派人来吧?”
李文浩当即拒绝,这是两具新鲜的尸体,要是等到御史派人来,起码七日以后,这么闷热的天气,即使有冰窖也放不久,“来不及了,你去镇上请一个仵作来不就好了?”
小旗卫想想也是,招呼同伴小心翼翼的将尸体拉回去。
衙门。
小旗卫请来了个退休的老仵作,他走路都颤颤巍巍的,李文浩并不觉得此人能助他堪破案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