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完毒,窈娘便回到刚刚的位置继续装昏迷。没一会儿,渣爹等人回来了,他们开始吃饭。往以往一样,无人在意窈娘是否还昏迷。也不会有人会给小小的窈娘留饭。
饭桌上,一开始还能听见渣爹辱骂妻女的声音,以及渣娘做小伏低附和丈夫的声音。没一会儿,堂屋传来了东西破碎的声音以及重物落地上声音。和渣娘痛苦尖叫的声音。
窈娘压下忍不住上扬的嘴角,用神识观看着这场好戏。
渣娘因为恐惧丈夫,所以吃的很少。在强烈的求生欲下还能撑着跌跌撞撞跑去喊救命。
将人吸引过来,渣娘也受不住呕吐出一口秽物。痛苦的倒在了地上,没一会儿就没了声息。
看到这一幕,一群村民都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。许久,还是村长指挥了一个胆大的黑汉子去试探一下渣娘是否还有呼吸。
结果就是,渣娘面如死灰,死的不能再死了。
玛德晦气,村长冷着脸又让黑汉子进屋去看看渣爹,为啥不管自己媳妇。
黑汉子也想骂人,但不敢违抗村长的命令。只好走窈窕娘家的院子,大着嗓门呼喊渣爹的名字。
在黑汉子踏进院子的第一时间,窈娘就收回神识,放任自己晕了过去。
黑汉子喊了半天没人应,咽了咽口水,壮着胆子推开了半掩着的木门。昏暗的油灯把渣爹那张扭曲的死人脸照的更加阴森恐怖。
黑汉子瞳孔收缩,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直到村长催促了他一声,黑汉子才欲哭无泪的转身对村长说:“死了,都死了。”
村长:……
其他人窃窃私语,有惊恐,有高兴。有……吵吵闹闹让人烦心。只有有一个年迈的老婆婆颤抖着问:“窈娘这丫头呢?也死了吗?”
黑汉子:“额……没现。”
村长:“去找。”
没一会儿,黑汉子在厨房的角落里找到了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窈娘。走过一查看,现还有气。赶紧抱起来跑了出去。
看到黑汉子把人抱了出来,老婆婆赶紧问道:“咋样?”
黑汉子有些同情:“阿婆,这丫头还活着。不过起高热了,离死也不远了。”
死了两个人,和一家死绝还是有分别的。村长出声说道:“大黑,去杜老头那里给整点退热药给窈娘灌下去,可不能让她死了。药钱我先垫上。”
黑汉子:“好嘞。”
村长又点了一个腿脚麻利的:“壮子,你脚程快,去镇上报官。同时死了两个人,这事瞒不住的。”
名叫壮子瘦高男人沉默的点点头,转身就朝镇子跑去。
那边查案的官差衙役已经做了大概勘察,又来杜老头这里询问唯一幸存者窈娘的情况。而作为最大嫌疑人的窈娘如今还没退烧。
听见官差的怀疑,杜老头有些无语:“大人,窈娘不可能是凶手。她浑身多处骨折,动一下都疼的要命。窈娘才五岁做不到不动声色的下毒。而且窈娘被他阿爷打了之后就起了高热,现在还在昏迷。不信你可以让人出查看。”
听见杜老头维护的话,身体昏迷意识清醒的窈娘有一丢丢心虚。
官职最大的那个人朝仵作扬了扬下巴。仵作点点头,进屋对昏迷的小孩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。最后确定杜老头说得话属实。
窈娘在心里傲娇:哼,我特意没管这一身伤,能有漏洞就有鬼了。再说,这个时代买卖砒霜可是得记录在册的。就算查个底朝天也找不到我的购买记录的。
哪怕有这么多证据,官职最大的那个人,还是觉得窈娘的嫌疑最大:“长期搜虐待,怀恨在心,杀人动机很充足。毕竟下了毒的糊糊只有这个小姑娘一口没吃。”
有人看不下去,好心说道:“大人有所不知,不是窈娘没吃,是她每次被打后,她阿爷都不会给她吃饭。就连平时,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。”
官职最大的男人:“……哎,我知道了。但还是要按照流程,等小姑娘醒过来,询问一番才行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我们相信大人不会冤枉好人。”
官职最大的男人:……
窈娘是第二天中午清醒的,刚醒来就面临光盘问。
官职最大的男人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窈娘双眼虚无,机械的张嘴:“窈娘。”
官职最大的男人:“你知道你父母都死了吗?”
窈娘虚无的眼睛终于聚焦,她怔愣的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红衣官袍的男人:“死了?怎么就死了呢?明明下午阿爷还在打我。”
说着窈娘麻木的脸上划过两道清泪。
红袍男人顿了顿说道:“他们中了砒霜之毒,你知道吗?”
窈娘摇头:“什么是砒霜?……能给我一些吗?”
红袍男人:“你要砒霜干什么?”
窈娘淡定的说:“解脱。”
轻飘飘的两个字,直接震惊了屋里屋外的所有人。就连一直风雨不惊的红袍男人脸色都变了:“你为什么会这么想?”
窈娘反问:“没了父母,我这个伤势要如何生活?与其再受折磨,不如早点解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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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袍男人:“你恨你的父母?”
窈娘摇头:“不恨,虽然会阿爷并不喜欢我,但他也没有真的让我饿死。”放屁,我很不好的把他挫骨扬灰!
红袍男人深吸一口气,继续问道:“你能说说那天事情都经过了吗?”
窈娘目光看向房顶,回忆道:“那天,我刚打完柴火回来,就看到阿爷脸色不好。刚叫了他一声,就被阿爷抽了一棍子。我下意识躲了一下,阿爷就更生气了。他骂我,怨我不是男娃。然后更用力的打了我一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