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泡了第二泡的时候,谢陌安才看到红桑端着醒酒汤,朝着裴清牧的方向走去了,便连忙抬腿跟了上去。
正好里面为裴清牧擦身换衣的秋水也退了出来,谢陌安接过红桑手中的醒酒汤,将二人吩咐了出去。
谢陌安在床头坐下,凝神看了裴清牧一会儿,直觉得有一发不可收拾的态势时候才伸出手推了推裴清牧,温声喊道:“喝些醒酒汤再睡吧。”
裴清牧懒懒翻了个身,才缓缓睁开了眼睛,清明了大半,却有些不解地看着谢陌安道:“我这怎么回来了?”方才还在闻悲馆中,怎么再睁眼倒是又会裴家来了。
“你喝醉了,”谢陌安简单地解释了,边端过放在一旁装着醒酒汤的药碗递给了裴清牧,“先喝些醒酒汤吧,会舒服些。”
“那干娘和师傅呢?”裴清牧不接,心中却是还在记挂着那边闻千道和宋瑾的情况。
“你先将醒酒汤喝了,我再同你说。”谢陌安将手中的汤药又朝前递了递。
裴清牧听话地接过来,虽说是觉得谢陌安今日有些怪怪的,不过还是小口小口地将醒酒汤都喝了下去。
谢陌安将空碗放好,才坐在了榻上,朝着裴清牧挤了挤。
裴清牧懵懵的,不知道谢陌安此举是在干嘛。
“往后不能喝酒了。”谢陌安声音低低的,有些听不出情绪,总归不是在好好同她说。
“哦,”裴清牧应了一声才反应过来,坐直身子看着谢陌安不解地问道,“谢公子这是在干嘛?”
谢陌安抬眼看了裴清牧一眼道:“我同你讲讲方才在闻悲馆中发生的事,你喝醉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裴清牧看了一眼旁边的墩子,还想说什么。
“外面冷,”谢陌安说着倒是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,声音也沾染上控诉和委屈,“我还病着。”
裴清牧这才想起来谢陌安还在着凉,便也没忍下心来将人赶走,便朝着里面又移了移,不过她这一动,谢陌安倒是也朝着里面挪了挪,总归是靠得她紧紧的。
几次三番,裴清牧猜出了谢陌安的意图,到底是没忍住开口道:“谢公子……”
“方才在闻悲馆中……”
“谢公子这也是喝酒了吗?”裴清牧终于是察觉到谢陌安这是哪里不对劲了,扬了扬眉问道。
……
谢陌安没有回答裴清牧的话,仍然是继续着方才的话:“方才在闻悲馆中你喝了两杯酒便就晕睡过去了……”
“三杯。”裴清牧认真纠正道。
“好,三杯,”谢陌安无奈地笑了笑,继续说道,“你睡着之后,闻老便就拉着我同他喝酒,还说我让他想起了裴老爷,倒是我高攀了。”
裴清牧没有答话。
谢陌安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同裴清牧说了,就是可以隐下了闻千道问他若是明日死还会不会接近裴清牧的问题,自然也就没有提到他的回答。
谢陌安的声音很是低沉,就近在耳边,裴清牧听得很是认真,也难免一阵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