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礼的那一日来了不少人。
黑色微卷发的青年哭的泣不成声,他扯着已经当上警察的副部长的衣服:“假的吧?是假的吧?”
一遍遍追问,没有得到想要的否定答案,只有眼底青灰的真田弦一郎长久的沉默。
子承父业当上会计师的柳莲二,接到通知时也是难以置信。
他回忆发现自己印象里的那个人,一直以来都像是无所不能的,年纪轻轻就在警局以侧写师的身份协助破案,导致隐约猜到对方说是留学,实际上是去做什么时,也并不会产生太多的担忧。
真田鸠见突然死亡,死因没有人说明,尸体没有见到……
是尸体压根没有被找到,还是死状太过惨烈,所以才没有让他们见他最后一面与他告别呢?
幸村精市还未退役,听闻噩耗的他推了正在进行的表演赛,连夜坐飞机赶回来。
墓园的空气格外寒冷,他微微张开嘴,呼出一小口白雾。
灰蒙蒙的天空应景又压抑,真田弦一郎一家都笼罩在悲伤里,蓝紫发青年缓慢抬眸,视线越过他们,落在只刻了名字的墓碑上:“……”
他恍然想起数年前的那个冬天,在电车里通过车窗望见的最后一眼。
当时站台上那个孤单的身影,也正长久地望着驶向远方的电车。
那竟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见面。
仁王雅治也还在打网球,虽然不常在球场上使用“幻影”,但他还是那个“最恐怖的诈欺师”,将对手玩弄于股掌间的球场老千。
他是和搭档一起到的,虽然柳生比吕士此刻已经成为一名优秀的内科医生,不常握拍与他一起打球了。
“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意外……”仁王雅治看看那边哭到坐在路沿上,被胡狼桑原喂水防止脱水的海带头,也有些无法接受。
“世事无常……”
柳生比吕士闭了闭眼睛,成为医生后他见了许多生离死别,但当永别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,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这几年他们都能感觉到异样,那个人在有意避着他们。
不知道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……
谁能想到再见竟是天人永隔呢?
胡狼桑原在父亲开的拉面屋里帮忙,店铺就在开神奈川,听闻噩耗后是第一个赶来真田家帮忙的,切原赤也也还有在打比赛,平时没事会在自己以前常去的网球俱乐部当教练。
他现在总算能认清附近的路了,不用前辈们总带他。
切原赤也赶到后,先是不相信认为在开玩笑,再到极度的愤怒,拒绝接受现实——
再到现在莫大的悲恸。
他以前最崇拜喜欢的就是真田前辈了,哪怕毕业分开了也努力维持着关系,察觉到前辈因为学业工作忽略了自己,还伤心了好一会,再后来对方出国深造……
胡狼桑原偷偷擦掉自己淌落的眼泪,他们居然已经有三四年没见了。
明明一起在立海大网球部打球的日子,好像都还在昨天。
那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:“鸠见——”
丸井文太刚从比赛的地方赶过来,下飞机后打车直达墓地,他在路上还想着可能是仁王的恶作剧,但真的看到现场后,一切侥幸都破灭了。
他远远站着不敢上前,有冬日的寒风吹来一两岁悲伤的抽泣。
像一个美好梦幻的泡泡,啵的一声消失了。
墓碑上刻着他们熟悉的那个人的名字,留给他们的也只剩下这个名字,和无数过去属于他们的回忆。
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在墓前站了有一会了,褚发青年由于太久没有眨眼,眼眶已然变的通红,他似乎在尝试利用这种方式,让风吹干自己的泪腺。
“我明明知道的……”
太宰治相对显的冷静,又或许是已经过了最情绪激动的时候,“知道什么?”
中原中也呼吸又重又慢,缓慢挤出这句话:“那天,十年后火箭筒……打中他后,没有十年后的他被传送过来。”
“嗯。”
太宰治浅浅应了一声,此情此景下,他平静的倒显得有些冷血了。
中原中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咆哮道:“所以你也是知道的!!为什么——”
太宰治依旧平静地垂眸看他:“所以中也你现在是想要冲我发泄自责与怒气吗?”
“……”中原中也瞳孔颤动着,他的手也在颤抖,可他现在除了无能狂怒外,什么也做不了,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——
他当成不应该听从对方的劝说留在横滨,他应该一直跟在他身边保护他的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