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停。
左耳后干扰器持续热,频段稳定。
头顶没有无人机嗡鸣——张恒的声波探测器还在失真校准中。
坐标没错。
n°‘“e°’o”。
公墓最北角,编号b-区。
这里没有新碑,只有三座老式花岗岩墓,其中一座刻着“徐振国之墓”,落款是二〇一三年冬。
叶雨馨把徐墨辰放平在碑前。
他眼皮颤动,手指蜷缩,指甲缝里还嵌着井底的黑泥。
她蹲下,双手抠进墓碑底座与地面接缝处。
水泥老化,苔藓松动。
她力一掀。
整块碑向右偏斜十五度,露出下方半米见方的金属盖板。
盖板中央嵌着一枚虹膜扫描仪。
镜头泛着冷光。
她扶起徐墨辰,掰开他眼皮。
右眼瞳孔已恢复灰黑,左眼却仍残留蛛网状暗金纹路。
她将他左眼对准镜头。
滴——
红灯亮。
“识别失败。生物特征偏离阈值。”
系统语音刚落,徐墨辰忽然呛咳一声,嘴角溢出一缕黑血。
血滴在盖板上,嘶地轻响,腾起一缕白烟。
叶雨馨立刻撕开他左腕袖口。
角质层裂开,皮下紫脉搏动。
她用陶瓷刀尖划开一道口子,挤出三滴浓稠暗血,抹在扫描仪边缘接口处。
无效。
盖板纹丝不动。
她摸向腰包,取出一根双头数据线——这是阿福上周塞给她的应急工具,一头是军用级rj,另一头焊着两根裸铜针。
她撬开盖板侧边检修盖,找到主控线路板。
三根线:红(电源)、黑(接地)、蓝(信号)。
她剪断蓝线,将铜针分别刺入红黑两端,反向接入数据线。
动作快,手不抖。
她按下线缆末端的物理开关。
滋啦——
盖板内部响起电流短路声。
指示灯全灭。
三秒后,一声沉闷的液压泄压声从地下传来。
盖板缓缓下沉,露出向下的阶梯。
冷气扑面。
带着铁锈、消毒水和陈年机油的味道。
叶雨馨背起徐墨辰,往下走。
阶梯共四十七级。
尽头是一扇厚达三十厘米的合金门。
门上无锁孔,只有一块嵌入式触控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