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渴望被她拥有。
那些荒唐的想法,难以掩去,仿佛落入热带雨林中,在闷热的雾气下发酵。
乾玟偏偏喜欢吻他,吻很久。
所以夜总是很长,很慢,夜风也翻过一山又一山。
久久才吹进屋中。
丑时过半,邹以汀方重新洗漱毕。
他换上干净的里衣,偶然瞥见手中的戒指,总会不经意温温笑出来。
前几日,他们的关系很僵硬,要么乾玟不在,要么就背对着睡。
今日……
乾玟坐在塌边,衣服松松垮垮地,露出线条结实又流畅的腹部肌肉,冲他抬手:“将军,夜深了,还不快睡吗。”
邹以汀面色陡然爬上明显的红晕。
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先知道她要什么,本能地倾身,在她唇间落下轻轻的一个吻。
然后飞速的,把她的衣领拉好。
乾玟心满意足,调皮地勾住他的脖子,咬住他的耳垂。
“睡吧。”
第一次,入睡的时候有人这样亲密地搂着他。
起先邹以汀只觉浑身僵硬,他还从未与她这样躺在榻上。
只是过了一会儿,他就被温软的香气包围,浑身放松下来。
从未有过的,巨大的安全感,结结实实像茧一样包裹着他。
他也轻轻地搂住她,悄悄地,将脸埋在她的青丝间,偷偷地,嗅闻她。
最后小心翼翼地把唇贴在她的颈脖间。
换得她一个宠溺的额头吻,把他搂地更紧了些。
邹以汀这才沉沉睡去。
睡在松松软软的阳光般,进入了安眠。
后半夜,天上刮起了大风。
……
上辈子。
同样的夜,邹以汀被乾玟带回东郊院落的第三个月。
那晚,乾玟议事毕,往东郊寻邹以汀。
刚进院子,便被扑面而来的茉莉香撞了个满怀,仿佛泼开一屋子的花瓣似的,叫人心旷神怡。
好几棵茉莉树上,已经结出白玉般的花骨朵,饶是院子里还有别的花,也远远不及它的香,深深地被它的气味掩盖、埋藏。
整片天地,都只剩下茉莉。
邹以汀已经不似初见时那样消瘦,他着一身苔古色的袍子,打扮得轩朗又周正,恍若回到了十几年前,山中小院里的模样。
他悉心照料的茉莉花,香传十里。
乾玟明秀的眼中却没有那些茉莉,唯有他。
“这么喜欢茉莉?回头差人多寻一些好品种给你送来。”
邹以汀闻言,放下水壶迎她。
乾玟不想听他喊她陛下,遂假装步伐很疲惫,歪歪扭扭拖了两步,委屈道:“阿汀,我好累,能把肩膀借我靠靠吗。”
邹以汀红着脸,半手藏在袖口里,只道:“这里还有下人。”
话音刚落,所有人都闷着头小碎步跑了。
乾玟不由分说靠上去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:“上朝好累,做皇帝也好累。”
邹以汀眸间微动,紧紧搂住她:“阿文要统一大洲,志向远大,自然累些。”
乾玟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他怀里,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松香气:“为什么这么喜欢茉莉花。”
邹以汀捧起一朵下人们刚剪下的茉莉,灰暗的眸子添上一些细碎的光彩:“因为像阿文。”
乾玟疑惑地抬起头。
许多人觉得她长得太艳丽、华美,奉承她是大洲之大美。多用牡丹等十分艳丽庄重的花卉形容她,她们供奉的东西上,都绣着牡丹的样式,亦或是更多艳丽的图案,却很少有人说她像茉莉。
但在邹以汀眼中,乾玟分明是个心思纯净如雪的人,在他眼里,她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,而她也像茉莉的香气一样霸道。
茉莉的香气,无论隔多远都能闻到,逼着你闻到她的存在。
她也是。
义无反顾地,闯进他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