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姑——!”
“我还在。”木清说。
白泽慢慢地、慢慢地攥紧了拳头。
“你让我护住这天下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那谁来护你?”
木清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
白泽喉咙动了动,像是被什么强行扯住。
“看到你站在虚无之门前……”他声音断断续续,“我还看到——”
话没说完,他脸色骤然一白,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截断。
木清抬手,语气平静,“小白。”
白泽一顿。
“说不出来,就别说了。”她的语气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,“若不是借助真神之眼的灵韵,你也看不到天命相关的东西。”
她顿一下。
“本来想试试。看来不行。不说了,说正事。我刚才给你注入一成的灵力,应该够你用了。你答应过我。以生命为祭,誓死守护。”
白泽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那是他过的誓。
在青澜境。
在她第一次现他是无涯师父派来的那天。
他跪在她面前,双手合十,对天道起誓——
“我白泽,天灵所铸,世间永守,誓以生命为祭,誓死守护羲和上神。若违此誓言,愿受天地雷霆惩罚,神魂震碎,永失神性,天地共绝!”
他以为那只是表忠心。
他以为那只是让她相信自己。
他没想过——有一天,她会让他以这种方式兑现。
“姑姑,”白泽的声音很低,“我誓守护你。”
木清看着他,“不,你誓听我的话。我要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。”
白泽低下头,肩膀在微微抖。
“姑姑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你完全恢复了?”
“最近处理的阴域时空有些多,得到的功德也多,早就恢复了。”
“你要回来,好吗?”
木清看着他,没有说“好”,也没有说“我尽量”。
她只是伸出手,像很久以前在清灵山第一次见到他颗蛋的时候那样,摸了摸他的头,“你愁眉苦脸的样子真老气。”
白泽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“我天生银,不是老。”
木清收回手。
“哭还丑,可别哭了。”
白泽抬起袖子,用力擦了一下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