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笑间,孙天羽拍了拍腰囊,“赶明儿我请客,弟兄们一块儿到平远县城乐乐。”
众人说笑一会儿,孙天羽抽身出来,径直去了杏花村。
那日他一时冲动,脱口说出要娶丹娘,心下一直栗栗。
没想到丹娘身子归了他,心里却还垫记着前夫,说要等白孝儒断七之后再谈婚嫁。
孙天羽自然乐意之极,好在丹娘心里早把他当了丈夫,调笑无禁,两人独处时更是千依百顺,柔媚可喜。
孙天羽本意只是骗得这个妇人献身于他,不知不觉间已是泥足深陷。
一时半刻见不着丹娘就心中不靖,脑中都是她的一颦一笑。
但他还浑然不觉,只以为自己是迷恋丹娘的肉体。
到的杏花村,刚交辰时,孙天羽推门进来,叫了声“丹娘。”只见窗口伸出个小脑袋,又气鼓鼓地缩了回去。
孙天羽笑嘻嘻道:“英莲,看叔叔给你带了什么?”
客栈关门歇业,下面光线好,白英莲就下来坐在窗口读书,其实也是守着后面的房门。
丹娘的卧室在楼下,这几日孙天羽白天想跟丹娘亲热一番,刚关上门,这小子就跑来猛敲。
弄得他满心不自在。
若是白英莲发现自己夜里也在,非要跟娘一起睡,这情也不用偷了。
偏生丹娘又对英莲宠得紧,一句重话也不说。
白英莲瞥了一眼,仰着脸看书。
孙天羽顿时气结,他半路特意绕到山里,逮了两只锦鸡,就是想哄他高兴,免得他再烦人,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识抬举,跟他爹一个德性。
孙天羽拔了根五彩斑斓的尾翎,那锦鸡厉叫起来,吓得英莲一哆嗦。
孙天羽一脸堆笑地递过来,“英莲,喜不喜欢?”
丹娘听到声音忆对镜理好发鬓,出来见孙天羽拿了老大两只锦鸡,说道:“英莲,还不谢谢叔叔。”
白英莲小鼻子一哼,仍旧对孙天羽不理不睬。
丹娘无奈地转过脸,朝孙天羽歉然一笑。
孙天羽讪讪提着锦鸡,道:“把它们放在后面吧,先养几天。”
两人并肩出去,白英莲拿着书本,耳朵却竖起来,听两人对话。
“买的吗?”
“在山里打来的。”
“打来的?下的套子吗?”
“没有。我在路上听见了叫声,想着逮几只你必是喜欢。没想到这野鸡一下能飞十几丈远,追了半天,总差着一点。后来我一急,用石子把它打下来了。你瞧,这里还有血呢……”
“呀,真是拿石子打的……”
听到娘亲惊喜的声音,白英莲心里一阵烦闷,他捧着书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后院是一小片空地,养了些鸡鸭。
圈好锦鸡,丹娘去窖里拿酒,孙天羽也跟了过去。
酒窖依着山坡,一半建在地下,里面甚是狭小,四壁一层层堆着酒坛,中间的空处只容两三人落脚。
“这么多酒,做来很费了番工夫吧?”
“一半都是空的呢。我家相公就是酿酒累坏了身子,这几年一直没有再酿,相公原本说开了春,要觅人再做一些……”
丹娘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神情怅然。
她穿着件紧腰窄袖的玉白色薄衫,襟口用了一颗黑丝掺金线攒成的五瓣梅花做钮扣,衣襟从她乳峰边缘掩过,在肋下收紧,束出窈窕的腰身,衣摆散开。
这件衣服质地也不十分华贵,但丹娘穿来,只觉处处妥当,贴着她凸凹有致的娇躯,犹如一盏玉兰倒悬的花钟,收在臀际。
天气渐暖,丹娘也换了丝裙。
雪白的湘绸一直垂到了脚侧,腰间系的不是汗巾,而是一条丝带,松松挽了个丁香结。
小衫长裙,更衬得丹娘身材修长婀娜,柔艳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