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然,谁知明日还挤不挤得来?
巧文一笑,薛枝上台,手里拿着那叠凭据。
“今日,特发放两百张凭据!凭此物,可购店铺对品衫裙一件,下次戏场,持此凭据者可坐至前排!”
她笑笑,“各位,下次巧娘这戏场子可不是那麽好进了——”
底下已有心仪的阿耶,仆役,侍女,亲自上阵的女郎男郎。
“我要我要!给我夫人!”
“我家女郎只穿你家衫裙,巧娘!你还记得我吗?双生子!双生子!”
“是啊,我也只穿你家的,巧娘我只认你!”
“诶——我为娘子买,上次她便穿着你家衫裙与我观荷花,你还要给我们送福啊。”
“大婚时我还想要见墨蓝渐色裙呢,她定会高兴的!”
薛枝与刘生将一张高桌擡上,衆艺人也前来帮忙,那些想要见一见这些演员的也纷纷涌了上来,衆人排成队,一个个到薛枝前换凭据。
还有的心急,数数还轮不轮得到自己,一数,心慌,加钱排队,引得一起起争绕。
“上品渐色裙。”
“可是蜀缎的?”
“正是!”
“郎君十贯。”
“金锭行嘛。”
“可。”
林风与韩声也加钱排了进来。
“你又无兄妹,买这作甚麽?”
韩声问道,林风一挑眉,拉着他前後看一遭。
“人多吗?”
“……多。”
“那你说会有人买不着吗?”
“……会。”
“我做个中人,赚他一笔,如何?”
“……好。”
韩声沉默罢,也拣点起了包裹。
“你干什麽?”
林风见他这样,笑着,“你缺钱?”
“不缺。”
韩声已整理完毕,足买一件上品衫裙。
“但,听你一说,其中盈馀甚大。”
他笑,“有钱不赚是傻子麽。”
两人安心排队了,林风还琢磨着回家他阿耶那後悔心痛的表情,脸上乐开了花。
那边女郎团比两个小夥子嗅觉敏锐得多,早已让人预购了凭据,她们不为自己,也要为周边女眷想着,交际时送出此凭据比那金银珠宝倒有趣得多。
两百张凭据比预想还要火爆,一人仅限一张,除那眼熟双生子之外,其馀之人都凭所能带的预定了好品的衫裙。
那神女也褪下琉璃裙,此刻便摆在高桌旁边,围了一群人仔细观看呢。
巧文没掺和算账的事,他与王五娘在後台谈话。
言辞间王五娘均是对她鼓励与支持,又问今夜有什麽想法?
要不要去酒楼大摆一桌,她请的。
全为巧娘生意大盛所庆。
巧文本欲在三日过後再前去,可今日大家所劳之甚,不在身上在心上,她有必要就一天辛劳齐庆贺,不为别的,全让大家安了心,放心去演,去唱。
窗外鸟鸣声起,午後人烟散去,将寺院裹得佛香都透着人气。
巧文擡头,此刻才觉连自己的心都一直蓬勃跳动着。
王五娘递过一杯酒,巧文一饮而下。
也是该安一安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