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,想必你已是知晓了。”
巧文看那长衫。
“这衣裳行不行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各方忙于争斗,习与争斗,遇之此事首想的便是获利几何。”
“观之下来,竟只有你是切了意的。”
“这便是那信符的用意罢。”
“卢翰林此番想必与圣上同心,这阵势如此之大,只有皇帝了。”
曾平慢喝着热汤,看过来,笑道,“你知为何昨夜我放你离去?”
摇摇头。
“便是看那信符,才知此意啊。”
“如此,便无需你那长衫,也知如何办了。”
巧文仍是磨蹭着,点点头。
头越发痛了。
她好像对这朝堂之事,明争暗斗从来不熟,永远记不了心。
此刻,她只有一个想法。
原是六郎的那问话是那个用意。
“你会将此呈上,对吗?”
一定要涉这淌浑水,即使淌得满身污泥,甚至跌了下去?
“会。”
如此,这信符便与你了。
不论遇到什麽,或许我可以为你挡一挡。
也不负这般为民请命之人了。
太阳高照,将这高厅照得明亮。
巧文看着,似乎看到一道虚影。
笑着,向她张开了手。
她想,她这一定是做对了事。
那个一心安逸,总想遨山游水的清散闲人,也会有这麽坚定的时刻。
模糊着,那虚影似乎越来越近,近了,她一伸手,却成了空。
等再次醒来时,天地一大空,俱是一片茫然。
她反应了好一会儿,才识出这是黑夜,闻着熟悉的气息,这应是自己房内。
她摸索着,缓缓起身,点了烛火,没想到,照亮的,还有另一人。
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曳,似乎显示这夜的不寻常。
薛枝因这光醒了,看着她,先说的竟是。
“我却做不到你这般。”
“为他,为己。”
他缓缓站起,看着另一人瘦下去的,又黑了些的脸旁。
一些因几日跑那酒楼晒得,一些因病瘦的。
“我却做不到你这般。”
“转危为安。”
他重复。
巧文看着他熟悉的脸庞,笑了。
几日不见的时光。
随这一人的出现,一切熟悉的都又回来了。
她挑着眉,笑道。
“可不是麽。”
“我可是大掌柜。”
没了我靠谁。
薛枝却也笑了,看着她,道,“是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