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知道这两日发生的事吗?”
巧文点点头,“想。”
“你坐下,我讲与你听。”
巧文便坐下了,一旁边是热汤,她端着,听着薛枝讲道。
“昨日,你睡着,我回来时官府已是撤了状子,只是作坊却不知为何还压着不发。”
“午後,你仍是不醒,有了几人来看你,俱是四门馆学子,听你病了,好一番问询。”
“夜里,你烧退了,医正说你明日便会好,我便放了心。”
“今早,四郎那里来信说是到了西京,已准备妥当,只待开考,问没了他,咱们是不是忙不过来了。”
“我回了他说没那回事儿,让他安心。”
“午时,曾六说那衣衫已呈上去,知你所忧,对外便说是他所作,只礼部那王员外知此事,若你不愿,仍可归还名讳,只是这般天下皆知,你之去向了。”
“如今,衆人仍不知那衫裙乃你所作,即便知了,你只不过一介绣娘,这长衫乃他所买,于你何干?”
“此番,你仍是清清白白的。”
“只是他说,衣式献上,就交于她们罢,别再参与那制衣之事了。”
“咱们撑不起来。”
薛枝看着她,巧文笑了一笑,缓缓点了头。
她见那曾平,也是心向光明,一派浩然正气。
人又老谋深算,比他俩成熟得多。
制衣筹办交与他,是最合适了。
病刚好,脑袋一晕沉,记忆也模模糊糊的,只记得。
这般斗争便算是告一段落了。
只待将来好消息罢。
薛枝继续说道,“此番太过鲁莽了,让我也知了些轻重。”
“是啊,此一过,万不会如此了。”
两人笑着,别了此夜。
翌日,是个阴天。
几个学子特地看望,俱是不相识的。
有那晚宴的贵族子弟,也有四门馆的平民,没什麽带的,便各凑了家里结的瓜果捎来。
其中便有半载前戏场观戏的林风与韩声,上次卢六郎生宴两人在西京没去,回来时便听了同窗说起这经历,韩声也是与六郎要好的,便告知了那戏场之事,两人也听了那长衫之制,便忍不住,随同窗赶了过来。
其实林风还想问些戏剧上的事,本韩声笑着一扭胳膊,打断了。
林风一拍对方。
再回头,话已被旁人接了过去,他很生气,怒看韩声。
这群人,走哪儿都要讲个礼,真是烦死人。
问个东西也不行。
韩声见了,却微弯腰凑到耳旁,“你没见巧娘子气色还不大好麽?”
“不应纠缠。”
林风一愣,看去,巧娘子果真还是有些恹恹。
却是他的不对。
于是,便又凑到耳边,“知道了,不过你下次可以把我胳膊拧断来让我知晓。”
“是麽,你刚还踩我脚呢。”
一来一回。
没人看到这边两人打笑,巧文心情很是雀跃,虽还没大好,可与这些少年在一起,连她精神也回了年少。
“巧娘,据我阿姐说,那长衫已经呈到礼部了!”
“是啊是啊,我也知,不过竟不是出于你手,被那五色衣夺去了。”
“此番好得风头呢。”
“我听说礼部似是分为两派,一半不喜,一般却极为推崇呢!”
“说是节俭衣料,束奢靡之风,况几位大臣试穿俱是方便,难道便没有胆量创制新风麽?如此怎为师表先率!”
“其实啊,巧娘,你别见怪,我阿耶说他也甚不喜呢,还觉得出格。”
“可圣上看了却觉行,此般,那另一群大臣才敢在朝堂力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