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高照。
“他只说走,莫在京城了,馀下,你们知如何办。”
发生了何事?
妇人未说,只笑看三人,“此番,他是自愿的。好歹,他还是有几日快活日子。”
“你们快去吧,他说不必顾虑,此地,了结了。”
她又重复。
只这一句,是一定要他们做的。
三人顶着满城春景回了院落。
许久,未发一言。
为何要逃?逃出京城就可吗?
馀下的,是让三人结交官府麽?
到底发生了何事?关乎薛记麽?牵涉到三人麽?
若牵涉,怎能如此轻易放过,连一点风头也无?
若不牵涉,为何还要他们结交官府做了一条船上的蚂蚱?
逐次种种,只有一个可能。
有雷,埋在地下谁也看不出来。
可终究不能常常在这地上踩。
所以让他们走,远走高飞,再也不回。
同时,结交官府,存力自保。
有许多问题,但任了那一句——
了结了。
因此,三人可放心远行,再无顾虑。
“呵。”
竟是李佑郎先站了起来,笑着看着院落枣树,说着,“我知扬州有处铺子,专卖枣泥糕。”
他摘了一片叶子,“要去麽?”
三人相对着,慢慢,不知是何时,一阵风过,谁执了一把拂尘,扫去阴霾。
薛枝跟着站起,“去,为何不去?”
“江淮的夜船最为一景。巧娘,你想见一见麽?”
巧文看着满天无杂云。
有人许了个再无束缚的前程。
她不能拂了他的心。
“二当家?三当家的?”
“干甚?”
“咱这铺子能卖多少钱?”
“可二……”
“不论多少,即刻清算了,连这院落,连那作坊,咱不要了。”
薛枝笑笑,“是。”
李佑郎问,“那绣娘呢,随我们……”
“本是自由身,何必再相随。”
此一去,前景未知。
巧文回头,“也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