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则消息如燎原野火,瞬间席卷整个帝国军校。战後,希尔克打横抱起澹台应龙,亲自将他送去了医院。
路上只有他们两个,所以应龙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希尔克侧脸。
希尔克显然察觉到了应龙的视线,他叹了口气:“老师想说什麽,就说吧。”
应龙脱口而出:“如果你留在帝座星,我可以……”
“我会参军。”
那一瞬间应龙只觉得自己失去了全部的力气。他苦笑一声,“是啊,我真是糊涂了,怎麽到现在还妄想把你留在这里。”
疯了,真是疯了!
这麽自私的想法,这样卑劣的私心,还是他澹台应龙吗?还是他一个老师应该做出的事情吗?
希尔克把他送到医院後就匆匆离开了。他走後,应龙立刻拔掉了输液针头,後脚跟着离开了。
那天晚上澹台应龙喝到烂醉如泥,干脆睡在了酒吧。意识清醒的时候,他一遍又一遍地按自己的淤青处。好疼,但是又很爽。
“是不是这样就不会想你了?”他对着空酒瓶喃喃自语,声音淹没在了嘈杂的鼓点中。
等希尔克被渡鸦法尔科带到这里,他寻遍每一间卡座,终于在角落处扶起澹台应龙软若无骨的身体。他把人抱了起来,紧紧圈在怀里。
他也感到疲累,明明自己只是抽空去帝皇那里开了个会,应龙就又在伤害自己的身体了。
“你这样,还怎麽让我安心留下你一个?”他问。也不知是在问应龙,还是在问自己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发丝凌乱丶颓废又带着致命诱人气质的老师,喉结滚动,甚至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激动声音。
但他还是什麽都没做,沉默地抱起那个男人。
周围的环境实在太乱了,希尔克不想久待,带着应龙就要离开。一路上,各种各样的好奇视线都黏在了他怀里的男人身上。希尔克冷着脸,明显感到不悦。
他知道,周围觊觎应龙的人很多,毕竟他是一个美丽的东方男人。
澹台应龙既强大,却也脆弱。
何况他是如此的美丽。
也有人不畏希尔克的军装,不怕死地凑上去。
“哥们,这个人……你认识吗?”男人赔着笑,搓着手看向高大的希尔克。
希尔克目不斜视,显然不想理会这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老鼠。
那人显然把这当成了一种无声的否定,他吞了吞口水,谄媚道:“既然,既然你们也不认识,那今晚可不可以加上我一个?他实在是太对我的胃口了,我想……”
後面的话消失在了一声惨叫中,希尔克缓缓收腿,怀里的应龙感受到了颠簸,动了动。被希尔克安抚了两下,应龙皱着眉,睡得并不安稳。
“你……你敢,你居然敢这麽对我……”那人捂着脸,凄厉地嚎叫,“你以为你是军方的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?你,你哪个舰的?!我要让你们将军狠狠惩罚你!!”
“可以。”希尔克笑了笑,“你可以去朗恩舰举报我,我相信将军一定会狠狠惩罚我的。”说完,他不再看那个狼狈的猥琐男人,兀自抱着应龙离开了。
许是用的力气有点大,应龙呻吟了一声,往他怀里钻了钻,没有任何征兆的,醒了。
应龙昏昏沉沉,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,他伸手摸了摸希尔克刚毅的面孔,说:“你瘦了,也成熟了好多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好事,还是坏事?”
“……”
好吧,对方不说话,那应该就是梦了。
应龙舒了口气,直接揽上了希尔克的脖子,吻了吻他的喉结。
“好想你。”他叹道,“你让我好痛。”
是啊,好痛,怎麽会这麽痛?澹台应龙痛得弯下身来,不得不把自己往幻想的深处埋了埋。
“虽然你上次竭力拒绝我的帮忙,但我呢,还是给你弄来了希尔舰的介绍信……有亚特兰照顾你,我也好安心。邮件我已经寄过去了,你应该过几天就能收到。……啊,地址吗?谁让我是你的老师,我不是故意偷看的。你也不要太怪我了嘛,要不要用,最後都看你了,这次你可不能说是我强迫你。……这也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,希尔克……”
越说到後面,应龙的声音越微弱,最後一句话出来,几乎只有带着酒气的气声:
“从今往後,我们……两不相欠。”
他又昏睡了过去。
法尔科从天而降,落在了希尔克的肩膀上,它的头动来动去,好奇地看着沉睡的应龙,又去蹭应龙的下巴,蹭得对方在睡梦中呻吟了两声。法尔科被希尔克呵斥了一句,委屈地看着自己的两个主人,它耷拉着头颅,看起来委屈又不解,好像在问,“他怎麽了?”
“他喝醉了。”希尔克沉声道,“……都是我的错。”
回到熟悉的住处,法尔科就像是回到自己家里,非常主动地跑回笼子里啄食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