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楚弃厄手腕上的丝带,被风吹过,刮蹭在皮肤上,有些发疼。
&esp;&esp;额头隐隐作痛。
&esp;&esp;“楚家。你依旧没能选择对。”载久缓声缓气地说,“就像当年,楚家灭族一样。”
&esp;&esp;青筋暴起,楚弃厄眼底狠戾暴露无遗,他迅速出手掐住载久咽喉将其抵在树干上。
&esp;&esp;腰侧是载贰捶打自己,那么小的一个人,没有任何杀伤力。
&esp;&esp;载久嘴角的笑意始终挂在脸上,哪怕此刻他的喉咙犹如火烧。
&esp;&esp;但他依旧磕磕绊绊地道出那句,“我们,拜族长所赐。”
&esp;&esp;因为楚弃厄,楚家彻底沦为杀戮的地狱。
&esp;&esp;抬手,狠狠抓住楚弃厄的衣领,载久从未露出如此憎恨的眼神。
&esp;&esp;他只道:“愿你,永堕炼狱。”
&esp;&esp;混乱间,楚弃厄手腕上的挂坠被扯断,玛瑙落在衣袍上,那枚哑声的铃铛砸入土,露出内侧的字——楚。
&esp;&esp;楚家。
&esp;&esp;“阿哥!”何羽桃追过去,还没近身就被一道强光打倒在地。
&esp;&esp;那道光中,他们只看到楚弃厄额间的风信子变得鲜红,化为血迹,自额头流下。
&esp;&esp;鼻尖的血滴在铃铛上。
&esp;&esp;面前的载久像疯了一般笑着,他的嘴角混着血与泪,眼睁睁地看着楚弃厄发狠。
&esp;&esp;手臂上的老鹰展开翅膀,跃跃而飞。
&esp;&esp;楚弃厄却困在杀戮的囚牢中,每每夜半惊醒。
&esp;&esp;月亮彻底沦为血色,乌云笼罩在天际。
&esp;&esp;周边传来熟悉的咒语,有娀的,楚家的,熟悉的,不熟悉的……
&esp;&esp;楚家……玫瑰小镇……
&esp;&esp;楚弃厄踉跄着回头,却见原本跪在地上的人齐刷刷地回过头望向自己。
&esp;&esp;他们的五官全是血,他们的服饰变成楚家的样式。
&esp;&esp;耳后,是载久嘶哑的声音。
&esp;&esp;“他们死了,在楚家灭族的那一日。”载久擦掉嘴角的血,恨意从眼底撞出,“是你,杀了他们。”
&esp;&esp;玫瑰小镇的人,就是楚家的族人。
&esp;&esp;埃达再一次欺骗了自己……
&esp;&esp;楚弃厄的指尖颤了几分,想抬脚却发现脚步如铅重。
&esp;&esp;他的咽喉很疼,好像那一日,他亲眼看见无数族人死在楚家。
&esp;&esp;夕阳映得发红,好像楚家的血染红了天色一般。
&esp;&esp;额头再一次被疼痛席卷,楚弃厄抬起头,月亮离自己很近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吞噬一般。
&esp;&esp;那一刹那,楚弃厄再次想起阿诺娜的那句话。
&esp;&esp;——当月亮降临之时,你将痛不欲生。
&esp;&esp;砰!
&esp;&esp;巨大的爆炸声响起。
&esp;&esp;强烈的光线刺激着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。
&esp;&esp;直到过了十多分钟,光线渐渐弱了,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的红。
&esp;&esp;是血迹,是夕阳,是被屠杀的痛苦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玛瑙撞在地面发出撞击声,分崩离析。
&esp;&esp;火星子被风砸进衣袍,灼烧出焦味,滚烫的肌肤被刺痛。
&esp;&esp;指尖骤然蜷起。楚弃厄睁开眼,一片漆黑。
&esp;&esp;一如既往的黑。
&esp;&esp;周边一览无遗,什么都没有,除了一扇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