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昭听见声音,在他望过来的时候,立马切换成了东张西望的不经意状态。
“昭昭,你知道皇後娘娘设这个赏花宴的目的吧?”
陆绝声音依旧依旧如同往日一般清冷,但语调稍稍平和了些,听上去就显得有人情味了一些,同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尾音微微上扬,不免就带了些莫名的意味。
像是试探……
“知道啊。”
沈昭昭满脑子都想着她的话本子,一边顺嘴接话,一边盯着他的动作,见他没有望过来的打算,连忙蹲下身,扒拉开了屉子,打算不经意地将属于她的东西拿走。
陆绝却是微微暗了暗神色。
知道……
皇後娘娘名义上邀请世家贵女去赏花,实际上是借机为太子挑选一个太子侧妃。
受到邀请的世家贵女无一例外,纷纷积极筹备,想要获得太子青睐,一荣俱荣。
方才如若不是他主动问起,昭昭也并没有告诉他进宫一事的打算。
他放下手中的勺子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昭昭,你也……”
与此同时响起的是哐当一声响,抽屉重重地磕到地上。
陆绝转过身,看着沈昭昭瞪着圆圆的眼睛,指着空空如也的屉子,不敢置信地质问他,“我的书呢?”
陆绝:……
陆绝差点没被气笑了。
他当然知道沈昭昭说的是什麽书。
合着方才就他一个人在那里纠结了。
“烧了。”他冷笑。
紧跟着却站起身,从桌子边往沈昭昭这边走。
烧了?
“你凭什麽动我的东西?!”
沈昭昭本来就因为放才的医女心里有些不舒服,陆绝把她的话本子烧了也就算了,现在还这副冷漠的态度,当即就忍不住就出声质问。
陆绝没有答话,只面无表情地往这边走。
他的领口依旧没有系严,半截锁骨从里头中衣月白色的领子那里露出来。
沈昭昭看着他走到自己的面前。
胳膊从自己的头顶绕过,衣摆间尽是药草的清香,像是从她的额头扫过
他从最上面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个木盒。
打开,满满当当,全部是沈昭昭之前的话本子。
沈昭昭有些尴尬。
却还是清了清嗓子,“咳,明明都在这里,你做什麽要说都烧了呢?”
陆绝冷哼一声。
转身想要放下木盒。
衣摆却被沈昭昭重重揪住,声音也闷闷的,“你生气了?”
“没有生气……”
“你生什麽气啊,我还没有生气呢!”
沈昭昭却像是来了脾气一般,重重地揪住他的衣摆。
方才的那一遭齐齐地往脑子里涌,当即也忍不住了,“我特意从八宝楼给你带了些吃的,还没进门就发现是一个医女在给你上药,北镇抚司那麽多人都可以上药啊,实在不行你可以让我来啊……”
沈昭昭越说越生气,重重地甩开了原本揪住的衣摆,“这些话本子都在,你还骗我说烧了,好了,现在我不要了,你真的可以烧去了……”
“昭昭,你是不是吃醋了……”
陆绝转身看向她,眸光亮得可怕,像是要望到沈昭昭的心里去。
谁吃醋了?
沈昭昭挪开目光,声音闷闷的,“让开!”
话音刚落,沈昭昭只觉得有一只手触上了自己的面颊,像是微风拂过湖面的涟漪时带来的颤栗与悸动,掌心的温热像是要透过肌肤涌到四肢百骸里去。
她几乎可以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响。
“昭昭别生气了,那个医女只是送药的,上药的是北镇抚司的人。”
他突然低头吻在她的额头上,声音温柔又缱绻,“下次劳烦昭昭来替我上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