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後快速地用温水洗了手,然後用指腹蘸了药膏,小心翼翼地涂在了方才渗血的那块位置。
染血的布巾被丢进水盆里,很快晕开了一大片红色。
因着方才拆纱布丶棉巾的经验,接下来的包扎缠绕也很顺利。
最後在换干净的里衣的时候。
沈昭昭已然不可避免地触到陆绝的肌肤。
只是因为方才已经经过一遭的缘故,耳根已经没有方才那般滚烫了。
等到她将陆绝腰上的系带系紧,额上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了。
沈昭昭正准备站直身体。
却发现有布巾贴上了自己的额头,陆绝不知什麽时候取了桌上的布巾来,正极其自然地为她擦着细密的汗。
两人隔得很近,沙哑的声音就像响在她的耳边,温柔缱绻得不像话,“有劳昭昭了!”
沈昭昭僵着身体不敢动,双眸却望进陆绝的眼睛里。
“你本来就是为了救我,才会受伤。”
陆绝的眼睛一如方才温柔如秋水。
喉结滚动,目光并未离开,细细描摹着沈昭昭的眉梢丶鼻梁丶唇瓣。
再细看眸底却像是突然翻涌起了惊涛骇浪,目光像是如有实质一般,烫得沈昭昭心头一跳。
他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她,让沈昭昭退无可退避无可避,像是要被那一片深邃的汪洋淹没。
“昭昭,我……”
他像是想要说些什麽……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。
“昭昭!昭昭!”
就在这时,门外响起了叶氏的声音,“昭昭,你在里面吗?”
沈昭昭就像是受到了惊吓的雀鸟一样,腾地站直了身体,更是下意识地推开了他的手。
察觉到他有些暗了暗的神色,沈昭昭不知道自己反应是不是有些大了,想了想又再次垂下了身体,压低了声音小声道,“我阿娘过来了,我要走了……你要好好休息……”
因为坐在塌上的缘故。
在沈昭昭猛地推开他的手,站直了身体的同时,陆绝的眸色忍不住暗了暗。
但很快,他便感觉到沈昭昭再次俯下了身体,动作间,有发丝掠过他的耳畔。
她弯着腰,唇畔吐出的气流颤动触到他的耳廓,她的声音是低语,也像是呢喃,像是蝴蝶一样落在他的耳中,耳根没来由地开始发烫,唇角也不自觉地勾起清浅的笑意。
“阿娘,我在!”
沈昭昭一边回应叶氏,一边转身往外走。
陆绝双手撑在榻上,看着她,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。
门口。
守门的人正积极发挥着他守门的作用,拦住了叶氏。
“沈夫人,陆指挥受伤了在休息,我不能放你进去。”
“我不是来找你们陆指挥的,我是来找沈昭昭的,她在里面吗?”
“沈娘子在里面,但是我不能放你进去。”
“欸……你这人——”
眼看着叶氏快要动气了。
赵长安连忙装作不经意蹿了出来,同时没好气地看了那个守门的一眼,“沈夫人别跟他计较,沈娘子看我们陆指挥无恙,马上就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