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胆子好像没有赵长安大,见到她怕成这个样子。
赵长安就不怕她。
北镇抚司的案卷室很简陋。
屋内除了一张桌子,便是满满当当的架子。
所有的案卷均已经整理成册,一摞一摞地放在架子上。
屋子的最左边有一张长桌子,上面同样堆满了案卷,有一摞一摞地,也有两份散开就这样放在桌面上的。
桌子还算大,对面的两房各摆了两张椅子,她进门的时候,这个叫王留的少年就坐在椅子上写字。
她和气地摆了摆手,示意他坐下。
“你们该做什麽做什麽,不用管我,我就是来找个案卷。”
沈昭昭见那个少年还是一动不动没坐下。
便绕过去开始装模作样地找案卷。
沈昭昭不知道的是。
他之所以这麽害怕陆绝。
除了陆绝的权势丶手腕以及那些广为人知的事之外。
还因为,进北镇抚司的第一天,就见识到了陆绝的可怕。
他们这一批刚进北镇抚司的那日。
就有幸看到了陆指挥审问犯人。
起初审问的并不是陆绝,而是一个姓于的都头。
那个于都头派头摆得很足,开头就说他嘴干,颐指气使地叫他们去给他泡壶茶来。
诏狱很暗。
他们这几个新来的站成一排,忐忑而又紧张地看着于都头让上刑。
于都头软硬兼施。
上了几鞭子之後,便说他不过是个小喽喽,何必这麽卖命。
只要招出背後指使之人,就可以从轻发落。
犯人没吭声。
只能继续抽鞭子。
依旧没招,便换个刑罚。
不过半个时辰,他们已经见识了许多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各种血腥恐怖的刑罚。
最残酷的是水刑。
结束的时候,犯人都已经全身瘫软痉挛,鼻孔嘴巴鲜血流出。
他们光是看着,就已经头皮发麻。
但是就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,他却仍旧一声不吭不肯说出真正的主谋。
他们听到于都头骂了句什麽。
好像是句什麽,妈的,贱骨头还不招,这麽多人看着,真丢老子的面儿。
而後换了个人抽鞭子。
打一会儿,审一会儿,再打一会儿,再审一会儿。
正拿这个犯人没办法的时候,来了一个人。
他先是从里间走出来。
远远望过去,穿一件黑色劲装,越发衬得身材挺拔修长,高不可攀。
光线太暗,看不太清他的面容。
但明明灭灭中,让人触目惊心的是,他的半边脸上全是血。
满目鲜红,可以想象刚经历了一场残忍而血腥的暴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