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吃完後,它也不敢再叫。
于是向妙清取来医疗箱,把它受伤的爪子包扎好,期间波比一声不吭,只有偶尔疼的时候才哼哼两下。
接下来的几天,波比表现的都非常乖巧。吃光了她给的食物,还在绳子被解开时跟在她身後玩耍。
它也发现了,只要不惹怒这个女人,就不会饿肚子。
于是小尾巴摇到飞起,随便她怎麽摸头。
向妙清捧着一本小说坐在树荫下,波比就在不远处玩球。她偶尔擡起头,嘴角泛起笑意。
泽菲尔那种阴暗批我都不怕,会怕你一只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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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後,肺部感染的泽菲尔出院了。
刚踏进门就看见自己的狗正乖巧地趴在池幸身边,和她一起晒太阳。
他的神色冷淡了些,随即上前。
波比第一时间闻到主人的气味,睁开眼愣了几秒,前爪原地刨了几下冲过去。
泽菲尔一直盯着池幸,对于这只背叛主人的狗一个眼神都没给。
池幸慢悠悠翻了一页书才开口:“回来了。”
“你很意外我能活下来吧,”泽菲尔说,“我的命就是这麽大,既然我还活着,这笔账一定要跟你算清楚的。”
向妙清轻笑一声,擡眼就发现他的棕黄色卷发变短了些,眉骨上还未褪去的淤青。
记得那天去医院看泽菲尔的时候,他脸上没有伤痕。
所以要麽就是他扬着下巴走路撞上了门,要麽就是惹怒了John被打成这样的。
她问:“找我算什麽账?我不过就是把你对我做的事情,对你做了一遍而已呀。”
泽菲尔的目光带着侵略性。
“池幸,我们打个赌。下次如果我能杀了你,你就要服从我的一切指令。”
“烟不仅呛到了肺里,还呛到脑子里了吧,”向妙清皱眉,“我都死了还怎麽服从,让你鞭尸啊?”
“到时候如果你求我求得诚恳,我可以饶你一命。”泽菲尔挑眉。“怎麽样?”
“那如果我还像这次一样反杀你,你就要答应我一个要求,哪怕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也必须完成,怎麽样?”
泽菲尔轻飘飘点头:“ok。”
这副胜券在握,又蓄势待发的模样,像是饿了几个月的狼终于发现猎物。
想必这一个月里,他没有一刻忘记过自己。
满脑子想的都是复仇。
但向妙清非但不慌,反而问他:“你现在一定很委屈吧?”
泽菲尔眉头微微皱起。
向妙清微笑:“这些天,你一直都很委屈。你很想哭,也很想歇斯底里地对我说:‘我没想杀你,可你却想要杀了我!’,对吗?”
泽菲尔凝神注视,眼中有诧异掠过。
“你又想问我是怎麽知道的对吗?”向妙清告诉他,“因为消防员把你解救出来时,你的神智还是清醒的。”
“火烧不到你这倒是有可能,但浓烟并没有把你呛晕就说不过去了。唯一能说通理由是,火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被灭掉。但锁住木门的铁链在高温之下,不可能让你轻易解开。”
“所以我猜测,你在铁门通往木门那段漆黑的路上,放置了灭火器。”
“一开始,你想吓吓我,打算等我被呛到晕厥时,再将火熄灭。企图用这样的方式赶走我,或者把我转移到其他地方,让我也和温格一样失踪。”
一番分析过後,向妙清平静地看他:“而我也没打算杀你。因为在上阁楼之前,我已经叫佣人帮你报警了。”
泽菲尔听後,露出阴森的笑容:“你的确是个很麻烦的对手。”
“不不不泽菲尔,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。”向妙清戳穿了他的假面,像是看小孩子的恶作剧一样,无所畏惧道,“再教你一个成语,刚好形容你一直以来的状态。来,跟妈妈念——狐丶假丶虎丶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