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远野:球觉得很暖。
喻珩呼哧一下笑出声。
Alioth:好吧,那我多加一件吧
Alioth:这个世界多了一个胖胖的球[小狗拍肚子。jpg]
付远野:[语音3”]
“星星就是圆滚滚的。”
带笑的声音传进喻珩耳朵,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很多,赖床的心都散了些,爬起来边打字边下床。
Alioth:不上课吗,今天怎么一直陪我聊天
付远野:担心你不好好穿衣服
Alioth:……喔,我好好穿,你上课吧。
付远野:好
付远野:早上的艺术概论在西校区慧思楼314。
“……”
喻珩有点小尴尬。
学校太大,新学期的上课教室都变了,喻珩第一个礼拜就走错了两次,一次走进去发现教室里空无一人,一次走进去发现教室里几乎全是男生,工科男的二氧化碳味和几十道目光扑面而来,窒息的味道和注视让喻珩头皮发麻。
从那以后付远野总是会提醒他上课的教室在哪里。
付远野总是记得他的很多事。
Alioth:知道了付老师
付远野:嗯,我听课了,你乖。
Alioth:半乖^^
喻珩洗漱完,老老实实多穿了一件羊绒内衬,围上围巾,然后径直把艺术概论的书放进包里,下楼和秦教授一起吃早餐出门。
他刚入冬时就因为换季生了一场病,高烧到快四十度,病得差一点点晕过去,秦教授和喻总都不放心再让再让他一个人住,把喻珩接回了家里,所以这段时间喻珩有早八的时候,他都是和妈妈一起去学校的。
秦教授出门前把喻珩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,发现他自觉的地穿了够厚的衣服,欣慰道:“越来越懂得照顾自己了哦?”
喻珩摸摸鼻子,没好意思说是付远野哄着他他才乐意穿成个球的。
等出了门他才知道多加一件衣服有多有必要,北风呼啸,喻珩把脸藏在围巾下面,咻一下钻上了车,准备拿出手机和付远野抱怨抱怨这个鬼天气,但他打字的手忽然一顿,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打开付远野拍自己袖子的那张照片,看着右上角露出的指关节,目光渐渐疑惑——
怎么还是长冻疮了?
……
付远野对此的解释是擎秋太冷,寒气无孔不入,他写题时不方便带手套,难免会长冻疮。
他解释得好像长冻疮全然不难受,喻珩又心疼坏了,天天盯着付远野涂药膏。
可临近期末,两个人都越来越忙,有时候一天都聊不了几句话,交流的频率骤减。
天气一天比一天冷,寒假慢慢靠近,这代表着喻珩的生日要到了。
喻珩其实一直记得付远野说生日回来找他的话,但付远野就要迎来第一次选课和英语的高考,再者付远野对船的恐惧还没有克服,喻珩不想在他考试前提起来让人分心。
他不提,心里却终究是记得的。
喻珩的最后一门期末考试在1月8号结束,付远野的选考高考也在这一天结束。
喻珩早上写完卷子就提前交了卷,比起大学里手拿把掐的专业知识,还是高考更让人紧张一点。
付远野今天得考到下午两点半,因为高考的特殊性,他今天没有带手机去学校,喻珩给他发完信息就把手机揣进了口袋里。
他对付远野说要和宋镜他们庆祝放寒假,让付远野考完直接给他打电话。
宋镜朋友多,找了一圈人去吃饭唱歌,一直闹到晚上,一群人又转场去了酒吧。
他知道喻珩不爱去这些地方,宋镜特意找到他:“那地儿闹腾,你想回家的话我先陪你等司机来接。”
喻珩穿着浅灰色的羊绒大衣,围了条宝蓝色的围巾,低着头弄着围巾上的褶皱,抚平又搓揉,反反复复,看不出情绪,只有嘴里呵出的热气形成白雾,消散又出现。
沉默片刻,他才说:“天冷,早让司机先回家了。”
宋镜:“那你……?”
“我和你们走吧。”喻珩抬起头,一脸恹恹。
宋镜一愣。
等坐上车,周围没有了别人,宋镜才问他问:“你怎么了?”
“付远野今天小高考。”
“啊?”从擎秋回来后大家怀念了一阵子小岛,但很快又被多姿多彩的大学生活吸引走了视线,宋镜太久没听到这个名字,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,回过神来后表情就变得有点震惊了,“你还和他联系呢?”
喻珩抬起头很认真地看他,反问:“为什么不?”
宋镜梗了一下:“……你们一直有联系?他今天小高考,然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