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考完就和我说了一声’考完了’,没有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……”宋镜扶了一下额,“那你打过去不就好了?”
喻珩往下埋了点,闷闷不乐:“我不要。”
这段时间他们本来说的话就少了很多,两个人都被期末压得喘不过气来,付远野也不再提生日来找他了,甚至现在电话也不给他打。
喻珩不高兴极了。
才不要给他打电话
酒吧里音乐震天,舞池里摇晃的人相互摩擦拥抱,桌上的酒开了一瓶又一瓶,气氛像浪潮一样一次又一次推向高潮。
喻珩始终窝在卡座里,斑斓的镭射灯光里,他抱着怀里喝了一半的酒瓶,脸红扑扑的,漂亮的眼睛半阖着,像是有些困了。
太吵了,他耳朵突突地震。
手机里还是没有任何消息,他皱着眉,几秒后又露出了难受茫然的表情,反复几次后他摇摇晃晃站起来,想要找宋镜辞别。
他一路找到卫生间才找到宋镜,刚要开口,却听见宋镜一脸冷淡不耐烦地在打电话。
“……你能考上再说吧……那祝你成功……在酒吧……你成年了关我什么事,你管得着我么……”宋镜甩干手上的水,语气越来越硬,余光忽然瞥到门口目光迷离的喻珩,丢了句“挂了”就撂了电话。
“找我吗?”宋镜问他,表情还没有收好,冷冷的。
喻珩点点头,张嘴,却又忘了自己来找他的目的,只指着他的手机问他:“你对追求者好凶啊。”
“……”宋镜翻了个白眼,“什么追求者,就一死小孩。”
宋镜的语气听起来嫌弃,但喻珩还是觉察出点不一样的味道。
他没见宋镜对谁用过这样的语气。
喻珩忽然想起什么,问他:“这是不是那个,你高考完在老家遇到的那个人?”
“……”宋镜走过来晃了晃他的头,“你一副喝醉了的样子,脑子还能这么聪明呢?”
喻珩笑了一声,醉醺醺的讲话也停停顿顿:“你还说你能忘记他,现在怎么又,一通电话就被人带起情绪了?”
“别惹我啊,这人是个骗子,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。”
喻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怪不得你对他那么凶。”
宋镜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可你还接他电话,说明应该,也没有骗得太过分?你明明就是放不下吧?”
宋镜嘴角一抽:“你谈过恋爱么,现在都来我面前当情感专家了。”
喻珩长叹一声,嘴巴里的酒味让他不舒服,皱了皱眉,苦恼地大声教育宋镜:“你喜欢就别不联系啊!他都给你打电话了!我要是接到电话我才不这样!”
宋镜一怔,看出来这祖宗是真醉了,说不定还把付远野没打电话的情绪迁怒到他这儿来了。
这叫个什么事儿。
宋镜好笑又无奈地问他:“你不高兴别赖我啊。找我有事?还是来放水的?”
喻珩晕得低下头,晃了晃脑袋:“我要回家了,来和你说一声。”
宋镜也被这一通电话弄得没有了玩的心情,干脆拎上东西和喻珩一起离开。
打车的时候空中飘起了雪,新一年的初雪。
椰蓉似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,宋镜的心情好了一点,刚想问喻珩要不要看会儿雪,结果一转头,看着长睫毛上挂着白色雪粒子的喻珩眼睑颤动,眼眶红红的,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。
“你干嘛。”宋镜如临大敌地问。
喻珩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太可怜:“我讨厌付远野。”
“……”宋镜再次下定决心绝不要做陷入感情的蠢羊羔。
他拉着喻珩上了车:“下次再带你喝酒我就是狗。”
喻珩被塞进车里,嘴里还在不高兴地嚷嚷。
“狗怎么了,狗也有人权。”
“那叫狗权。”宋镜也累了,歪在座位上和他互怼。
喻珩不服气:“也有喝酒权。”
宋镜:“你要是条小狗我就给你喂巧克力!”
“我要报警抓你!”
“同归于尽好了!”
……
喻珩骂了宋镜没几句就睡了过去,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到喻珩家围墙外了,他下车和宋镜道了再见,等着车子驶离,他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已经是冬天了。
怎么就冬天了,离夏天那么远,离那个人也那么远。
喻珩落了满头的雪,他垂下头准备回家,手机铃声却忽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