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一鸣看得有些痴了,轻轻捏了捏季安知的小手指,附在她耳边低声说:“你别怕,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。”
“……多晚都没关系。”
季识荆坐上牌桌,然后抬头问姚光:“二十一点是怎么玩的?”
众人无不绝倒,合着这位口气这么大,底气这么足,却连规则都没搞懂么?
姚光介绍道:“规则很简单,每局我都给你们一人发两张明牌,给我自己发一张明牌一张暗牌,手中两张牌相加比大小。2到10就是对应的是2点到10点,J、Q、K也是10点,A有两种算法,1或者11,如果A算为11时总和大于21,则A算为1。例如(A,8)是19点,(A,7,J)则为18点。”
“拿到牌后,你可以选择再要一张牌(HIT),也可以再赌注加倍(double),也能再拿一张,最后庄家开牌,如果我手头的点数小于17,我必须再拿一张牌。然后玩家和庄家比大小,点数大的获胜,但如果超过21点,就算爆牌输了(bust)。”
“如果点数相加正好为21点,就是BlackJack,庄家赔1。5倍。”
接着,姚光又解释了投降、保险、分派之类的细节规则,然后问季识荆:“季老师听懂了吗?”
季识荆托着下巴,迟钝地说:“好像不太明白……”
姚光难以置信地问宋医生:“季老师不可能听不明白这么简单的游戏规则,他身体到底怎么样了?你是不是给他下药了?”
宋医生一拍脑门:“是了,我刚才给他吸了点镇定药物,这会应该是副作用上来了……”
季识荆摆摆手:“没事没事,你们先玩两把,我学着看看……”
姚光为难地看着周围几位大佬:“季老师这个样子,今天怕是玩不了。”
沈七爷对李三笑道:“今天三爷和于总难得下来一趟,大家一起玩两把,给季老师做个示范?”
于旻觉得这样拖着也不是个事,便也带着朱璇坐到赌桌边。
再加一个凑数的宋医生,六个玩家刚好坐满赌桌边的空位,沈七招招手,便有手下用小托盘送上一摞摞筹码。
姚光一扬手:“请各位下注。”
因为季识荆还浑浑噩噩的,也没人管他,众人各自下了注,然后姚光依次给每人发了两张明牌,最后给自己发了一明一暗两张,明牌是一张Q。
沈七的点数小,抬起手指说了声“hit”,便又得了一张牌,三张牌加起来19点。
李三的点数也不大,一张K和一张3,便也选择hit,结果摸到一张9,三张牌加起来便超过21点,被姚光判定为bust,便输了。
确认其他三人都不加牌后,姚光翻开自己那张庄家暗牌,是一张6,因为明牌和暗牌加起来小于17,所以她又给自己摸了一张,发现是4。
庄家的三张牌加起来20点,而现在玩家中最大的点数也就是沈七的19点,于是庄家获胜,姚光默默用小杆收走了众人面前的筹码。
“总之就是比谁能接近但不超过二十一点而已,季老师明白了吗?”
季识荆以前大概率没用过这种□□上流传的违禁药物,整个人看上去神游天外,几乎就要昏睡过去,脸上却还挂着幸福甜美的微笑,不知道在幻觉中看到了什么。
“幻觉也是副作用的一部分……”宋医生小声解释:“他现在可能根本听不见我们说的话。”
几个人便暂时没理他,自顾自玩了下去——
作者有话说:二十一点规则很简单的,我不知道我写清楚了没有,要是不清楚可以找个在线网页小游戏玩一下,但请务必务必谨慎甄别线上赌博网站,姚光这个倒霉孩子已经像我们展示了沉迷赌博的危害
规则看不懂也没关系,总之也就是发挥一下数学老师微不足道的小小专长而已……
第146章完美的她(11)他愿意把所有的蛋黄……
季识荆其实是个很少做梦的人,所以当他意识到自己陷入幻觉之中时,甚至觉得有点期待。
这场幻觉带他回到了二十年前,那时候他们刚搬进河溪路的房子里,一切都是崭新的,屋子弥漫着刚装修完的微微刺鼻气味,闻久了甚至有点上瘾。
如果是现在的人肯定要晾上一年半载才敢入住,可当时他们哪有甲醛的概念,新房装好便迫不及待地住了进去,所以后来季识荆一直怀疑妻子的肾病是不是和屋子里的甲醛有关。
他在黄昏的暖黄色光线里看到了一个小女孩,坐在他对面,正在哗哗哗洗牌。
是季唯么?那时候也就七八岁吧。
他想看的更清楚一点。
哦,看清楚了,不是季唯,而是楼上邻居家一个叫小妍的女孩子。
他这样的父亲,哪里配梦到季唯?
小妍在和他玩扑克,是什么游戏来着?反正赌注是大白兔奶糖。
即使他努力放水,小妍还是输光了,捂着脸哇哇大哭。
妻子从厨房里走出来,责备他:“你怎么又把小妍弄哭了?快点哄好。”
妻那时候还很年轻啊……原来还没有被病痛折磨的时候,她曾经那么漂亮。
然后他对小妍说:“别哭别哭,扑克牌游戏都是有概率的,我们可以算一算,怎么才比较容易赢?”
为了止住小妍的哭泣,他拿出纸笔开始推导计算,小妍在边上看得入了迷,忘记回家吃饭。
后来他好像真的算出了些什么东西,推了个什么公式出来……不过季识荆根本没看。
因为季唯回家了。
这么一看,季安知和妈妈长得还真像啊……季识荆有点怀疑,是不是因为他其实已经忘记了小时候的季唯长什么样子,所以潜意识里直接把季安知的脸安到了季唯头上。
她刚刚下了舞蹈课,把汗湿了的舞鞋和舞裙换下,挂在阳台上晾着。
然后便一阵风似的卷进厨房,高喊着饿死了饿死了,满厨房地扒东西吃。
这一点倒是和季安知不一样……安知吃东西总是有种天然的克制,甚至隐约有点厌食的症状。